了三轮详尽论证和公开听证,方案成熟,预算也已审核通过。按照《自由市自治宪章》修正案第17条,此类纯市政工程事务的最终决策权,理应由议会全权负责。不知为何…城主府方面迟迟未在备案文件上签署『知悉』?”
他刻意强调了“纯市政工程事务”和“议会全权负责”,以及“签署『知悉』”这个极具象徵意义的动作——这不再是简单的流程问题,而是赤裸裸的权力宣告:议会认为,城主府连象徵性的“知悉”权都是多余的,只需要被动接受议会的决策即可。
贝优妮塔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迎向芬恩议员:“芬恩议员,《自治宪章》修正案第17条,我亦熟读。其规定议会拥有此类事务的『主导决策权』,但並未剥夺城主府作为城市最终守护者的『监督权』与『重大事项知情权』。新下水道路线涉及旧城区数个重要歷史街区的支撑结构,兹事体大,城主府要求审阅更详尽的地质勘测报告和结构影响评估,此乃职责所在,亦是程序正义的要求。”
她的声音清冷而条理分明,直接点出了议会试图模糊概念、扩张权力的意图,並强调了城主府存在的法理基础。
然而,另一位议员,负责商业仲裁的莉迪亚·克劳馥女士,立刻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圆滑的“公允”:“夫人所言监督权,自然是必要的。只是,时代在变,马莱堡早已不是依靠单一军事领主就能高效运转的旧帝国堡垒。”
“如今的城市管理,复杂而精细,需要的是专业、高效和集体决策!议会的委员会制度,匯聚了各行专家,正是为了应对这种复杂性。城主府的…『监督』,是否有时反而成了效率的阻碍?比如这次的下水道路线,每延迟一天决策,就意味著城市公共预算的额外浪费和潜在的环境风险。”
她的话术更加高明,將议会包装成专业高效的代名词,而將城主府的监督权污名化为“效率阻碍”。
贝优妮塔的指尖在袖子里微微收紧。这些看似具体的事务,无一不是议会精心挑选的战场,目的就是要趁著城主不在,压缩她这位城主夫人甚至背后城主府的权力。
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下方,也有著波云诡譎的阴谋在酝酿。
就在这时,议长维戈·马尔科姆低沉而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响起,他並未看贝优妮塔,而是仿佛在对著空气阐述一个公认的真理:
“效率,是马莱堡的生命线。”他缓缓放下酒杯,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带著一种天然的权威。“这座城市能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