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民雕像空洞眼窝中幽幽燃烧的魂火,无声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走!”希露徳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烈阳神力的重量,驱散着众人心头的寒意。她率先迈步,金色的神辉收敛如薄纱,只覆盖周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如同扎根在时空裂隙中的扭曲岩像。每一步都轻如鸿毛,落点精准,生怕惊扰了这片重迭时空的脆弱平衡。
众人紧随其后,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冠军级的战士收敛了奔涌的血脉,法师们掐灭了跃动的魔力微光,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仿佛成了幽魂。他们行走在圣树根须交错形成的穹顶之下,行走在翡翠与月光凝结的树干旁,行走在那些姿态永恒痛苦的岩民之间。
这景象诡异而壮阔。一边是流淌着生命符文的圣树,枝叶间【生命琥珀】散发着诱人的光晕,是远古精灵辉煌的投影;
另一边却是凝固着绝望与疯狂的岩民,是后世精灵在死亡与混沌折磨下扭曲的遗骸。两个本应隔绝的时空,在此刻诡异地交融、重迭。
队伍如同行走在一幅被撕裂又重新拼凑的史诗画卷边缘,每一步都踩在历史和毁灭的夹缝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却无法驱散那源自岩民雕像的、深入骨髓的冰冷怨念和时空错乱带来的扭曲感。
瑟兰薇尔走在队伍中段,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冰晶领域被她压缩到极致,只在体表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护膜。
她的感知提升到了顶点,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缕光线的变幻,岩民雕像上每一粒尘埃的震颤,都清晰地映射在她高度集中的精神世界里。龙血琥珀之心在胸腔内沉稳搏动,提供着强大的力量,冰雪女武神的血脉在沉寂中蓄势待发,冰霜符文石的寒意内敛,却随时准备冻结一切威胁。
时间在屏息凝神中变得粘稠而漫长。队伍无声地穿行,绕过一座座凝固着无声嘶吼的岩像。距离圣树空间的另一端出口,那片相对“安全”的墨色浓雾,越来越近。希望如同微弱的烛火,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摇曳。
就在瑟兰薇尔即将踏出最后几块铺满细密冰霜纹路的地面,准备进入相对开阔的出口区域时——
异变骤生!
“吼——!!!”
一声绝非人类、甚至绝非任何生灵能够发出的、充满了岩石摩擦与灵魂尖啸的恐怖嘶吼,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间的宁静!
声音的源头,正是瑟兰薇尔最先指出手指微动的那尊岩民雕像!
只见那尊原本凝固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