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真诚”(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拋出了最重要的筹码:“尊敬的守护者!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对付那些亡灵杂碎!我,德姆斯特·莫尔,以莫尔骑士的荣誉发誓!等这事了了,我立刻带著我手下所有的兄弟,不!我请整个黑森领的莫尔牧师团都来!”
“就像过去一年我们一直在这儿做的那样!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地,给这里每一位被惊扰的、被玷污的英灵,举行最隆重的莫尔界超度仪式!送他们安息!让这片圣地重归寧静!保证比去年干得还漂亮十倍!百倍!”
德姆斯特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然后紧张地、眼巴巴地望著高台上那团狂乱而冰冷的蓝光。他赌上了最后的筹码——亡魂的安寧。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触动这位固执、高傲、却又职责所在的老鬼魂的东西。
整个墓室陷入了死寂。只有熔岩坑冷却的滋滋声、伤者的呻吟、以及德姆斯特粗重的喘息声。
高悬的冰矛森林停止了沸腾,但那刺骨的寒意和恐怖的威压並未消散。女精灵守墓人的灵体沉默著,那幽蓝的光芒剧烈地明灭,如同她內心激烈的天人交战。
愤怒、屈辱、职责、以及德姆斯特最后拋出的那个关於“超度亡魂”的承诺,在她那万古冰封的灵魂深处激烈碰撞。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苏离紧握著长矛,手心全是冷汗。瑟兰薇尔屏住了呼吸。葛森也忘记了疼痛和愤怒,瞪大了眼睛看著高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冰冷尖锐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著刺骨的寒意,却少了几分狂暴的杀意,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压抑:
“…卑贱的…投机者…”她似乎在努力控制著语调,“带著…你的承诺…和那些…臭烘烘的,只敢在地洞里搞阴谋的鼴鼠…立刻…滚出去…清理掉外面的…污秽…如果…你们失败了…或者胆敢…欺骗我…我保证…会让你们的灵魂…在这片寒冰地狱里…哀嚎…一万年!”
话音落下,那悬在眾人头顶、令人窒息的冰矛森林,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瞬间消散於无形。恐怖的寒冰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墓室依旧冰冷,但那股冻结灵魂的绝望感消失了。
但闻言苏离却站了出来,没有立即答应她的条件。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指缝间渗出灼热的鲜血,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如同受伤却依旧锁定猎物的雄鹰。他强撑著站直身体,目光穿透瀰漫的尘埃和冰冷的空气,直视高台上那团波动不定的幽蓝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