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一丝释然。
之前,她也有过类似的困惑,好在前夫尽管性格比较懦弱,对她还算包容,宁愿分割财产给她,也不愿意让她违背自己的意愿。
现在的陈青面临的或许比当初的她还要难以选择。
毕竟,女人靠男人谁也不会以为有问题。
但男人如果依靠女人,一旦他未来的道路受挫,被抛弃之后,不会有任何人同情,反而会骂他就是一个凤凰男、软饭男。
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县里的事我先盯着”,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只剩下陈青一人。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在他沉静的眸子里,闪烁着明暗不定光芒。
他知道,与马慎儿,与马家,必须要有一个彻底的了断了。
而李花透露的这个秘密,以及她最后那句“利用与制衡”,并非是他之前就没考虑的。
现在也在逐渐的朝着这个方向在努力,但谁能给他时间呢?
李花离开之后,邓明就走了进来负责照顾他。
陈青其实也没多大的伤,晚饭之后就让邓明回家了。
他原本也可以出院的,可现在反而觉得在医院可以躲避很多。
与其回到出租屋,还不如就在医院承受这消毒水的气息,能让自己静下心来思考接下来的方向。
晚上医生查完房,陈青准备躺下好好的思考。
病房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
马慎儿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价格不菲的定制套装,只是脸上惯有的、那种混合着优越与戏谑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冷硬。
她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病房,最后牢牢钉在靠在床头的陈青身上,尤其是他额角那刺眼的白色纱布。
她几步走到床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锐利。
“我还以为你这次真要光荣了。”她的声音很冷,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看来命还挺硬。”
陈青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李花的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他,也让他此刻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目光审视眼前这个女人,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庞大势力。
“劳马总挂心,一点小伤。”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