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暗处,用带走的钱财希望重新积累,可树倒猢狲散的结果,是他昔日“信得过”的“兄弟们”或已被抓,或避之不及。
更让他吐血的是,他弟弟孙大贵在入狱前,竟已暗中将家族最后一点隐秘的资金和几个关键的人情关系,处理得干干净净,彻底断了他在外面东山再起的任何可能。
“孙大贵!你个吃里扒外的废物!连你也要断我活路!”
当初弟弟让他离开,现在看来完全是弟弟的一招阳谋,可是当时他完全没有看得清楚。
父亲已经明确要承担下所有重罪,孙大贵几年牢狱之后,依然可以活得潇洒自在。
而他呢!
随时还有可能被抓,整日生活在恐慌之中。
在城乡结合部一间肮脏的出租屋内,孙大富状若疯魔,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墙上。
玻璃碎片四溅,映照出他猩红双眼里彻底的疯狂与绝望。
最后的指望没了。
他现在只剩下一件事可以做——报仇。
他开始像一头受伤的饿狼,昼夜不息地在县行政中心外围逡巡,死死盯着那辆他认识的、属于县委书记陈青的黑色奥迪a4。
他在等,等一个与陈青同归于尽的机会。
……
金禾县的招商落地项目越来越多,陈青忙得不可开交。
原本打算和李向前一起到普益市去,也未能成行。
又只好向自己研修班的同学普益市发改委主任孙力告罪,欠下一顿饭。
在常委会上他已经点了涂丘的名,身为县长,主要的工作还是要抓,但涂丘却以需要他这个县委书记牵头下工作为由,几乎就是一个“闲官”。
人选是市里定的,而且似乎早就给涂丘制定好了路线,陈青也不可能去“告状”。
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周末。
马慎儿晚上应酬结束,又从市里过来了,陈青还在加班。
这段时间,陈青明显清瘦了些,除了兴奋之外,眉宇间总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凝重。
让她心疼不已。
“还没吃晚饭吧?”马慎儿见面第一句就是关心他的饮食情况。
“吃了。杨旭给我从食堂买来的。”陈青笑了笑,倦意难掩。
杨旭出院之后,直接调到了县府办。
目前主要还只负责车队管理,不再开车了。
但陈青有意让他向后勤行政方面发展,这样一来他的大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