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座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递给多媒体操作的工作人员:“麻烦把这个插上。”
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出现的不是ppt,而是一段音频波形图。
“这是今年3月7日下午两点,涂县长在市委副书记支冬雷办公室的谈话录音。”
陈青的声音冷得像冰,“录音共四十七分钟,其中第三十二分钟开始,讨论如何利用‘历史遗留问题’对金禾县现任主要领导进行‘合规性审查’。”
“你胡说!”涂丘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陈青没有理他,直接点击播放。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清晰的声音——确实是涂丘:“……支书记放心,那几个矿点的原始档案早就处理了。就算查,也只能查到经办人操作失误……”
然后是支冬雷的声音:“……陈青这个人,太能折腾。再让他搞下去,金禾县就成了他的独立王国。省里那边,我会打招呼,你只要把材料准备好……”
录音继续播放,对话内容越来越露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齐文忠震惊地看着涂丘,两名办公厅干部面面相觑,傅成儒则完全僵在座位上。
秦利民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手示意:“够了。”
音频停止。
陈青看向涂丘:“涂县长,还需要我播放你和自然资源局王局长的通话录音吗?关于如何‘合理遗失’档案那一段?”
涂丘脸色大变,“你,你从哪儿来的?”
“涂丘,”陈青冷冷的笑道,“还亏你之前是政法系统的,不知道云盘也需要加密吗?涂县长,你习惯留一手,这没错。但数字时代的‘一手’,可得保管好。”
话音落下,涂丘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利民合上涂丘递来的那份材料,轻轻推回桌子中央。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突然老了几岁。
“齐处长。”他开口。
“在。”齐文忠连忙应声。
“按照程序,涂丘同志现在需要配合调查。你联系一下省纪委的同志,请他们派人来处理。”
“是。”
秦利民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转向陈青,复杂难辨:“陈青同志,这段录音……”
“来源合法。”陈青说,“是江南市公安系统在调查另一起案件时,依法调取的通讯记录。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