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马慎儿摇头,“我选的,我认。”
她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官场这条路,太险。”
陈青只是微微用力抱了一下她的肩头,没有回应。
这个时候说什么答应的话,没有意义。
晚上十点,陈青回到金禾县行政中心办公室。
桌上堆着待批的文件,窗外的县城灯火稀疏。
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县环保局局长打来的,声音急促:
“陈书记,截渗坝那边出事了!”
陈青心头一紧。
连忙追问道:“怎么回事?”
“有三十多个村民聚集在坝上,不让开闸放水!说是不相信水质达标,怕污染下游!”
今晚是预定的丰通矿区截流的截渗坝戳开放水的日子。
选择在晚上戳开,也是不想引人注意。
污染事件已经闹得太沸沸扬扬了,低调一些处理比较好。
一个晚上,足以将截流洼地的水放完。
却不曾想到居然还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还阻止放水。
“现场什么情况?”
“群众情绪激动,有人喊‘当官的骗人’!我们的人在维持秩序,但……”
“净化环境的专家呢?”
“在现场,检测报告都拿出来了,但村民说不信数据!”
陈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暂停放水,保护好群众安全。”他说,“我明早六点到现场。”
“是!”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桌上摊开的水质检测报告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3类标准,十七项指标全部达标。
但达标不等于信任。
陈青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沉睡的金禾县。
既然低调处理不被认可,也就没必要了。
他想起老爷子的话:你现在最缺的不是靠山,是时间。
也想起柳艾津的话:三个月,我要看到能堵住所有人嘴的东西。
村民既然质疑不信!
那就证明给村民们看。
要知道“不信”这两个字,比任何敌意都更棘手。
怀疑一旦产生,就需要十倍、百倍的努力去消除。
而他能做的,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