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一个独栋的小院,青砖灰瓦,古树参天,门口有卫兵站岗。
陈青登记身份后,卫兵才敬礼放他和马慎儿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正厅里,一张红木圆桌已经摆好。
马家老爷子坐在主位,穿着无军衔标志的军装。
寸头已经花白,看上去却很精神。
第一次见到这位马家的话事人,陈青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好在老爷子似乎军旅出身,对繁文缛节并不注重,反而主动地开口。
“来了?”老爷子抬头,声音浑厚,“坐吧。”
陈青在马慎儿的示意下,坐到了右侧。
马雄在老爷子的左侧,右边还有个陈青第一次看见的中年人。
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是陈青。”马慎儿轻声介绍,“这是二哥马骏,在省国资委工作。”
马骏点点头,打量了陈青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但还算温和。
菜很简单,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老爷子动了筷子,其他人才跟着开动。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
吃到一半,老爷子放下筷子,看向陈青。
“王立东的事,我听说了。”
陈青停下动作:“是。”
“做得不错。”老爷子点点头,“该捅的马蜂窝,就得捅。但捅完之后,你要想清楚怎么收场了吗?”
陈青在老爷子说话的开始就已经放下筷子,坐得很端正地认真倾听。
待老爷子说完,陈青轻声回应道:“老爷子,收场的事似乎不关我的事。江南市有市委、市政府的领导,省里就更不用说了。动我的人,又动我的工作,我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
陈青这话暗示,马慎儿中毒让他不去想什么后果。
听到老爷子微微点点头,“有胆量,但还是操之过急。龙、虎、狗各有各的道。这次之后,你应该明白了。”
陈青心头一震。
老爷子这话说得透彻——自己现在充其量是条“敢咬的狗”,却去撕咬“龙虎”层面的猎物。
能活下来,靠的是有人需要这条狗去咬人,而不是自己真有屠龙术。
“老爷子说得对。但凡我还有别的可行办法,我也不会这样破釜沉舟。”
“年轻人嘛,总是要走一些不寻常的路,才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