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记,”他的声音很平稳,“这七个问题,我们回去后会认真研究,尽快给出书面答复。”
“陈书记理解就好。程序嘛,走得细一点,将来才不容易出问题。”徐明笑着点头:“等会儿我给老何打个电话,看他下午是不是能坚持一下,咱们继续讨论,毕竟这是县政府的工作,他不在,我也不好一言堂。”
“那就没必要了。”陈青站起身,“革命工作还是需要强壮的身体。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回金禾县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这么急?吃了午饭再走?”
“不了,谢谢徐书记好意。”
握手告别时,徐明的手上下摇动。
陈青能感觉到,那力道里有种胜利者的意味——虽然这胜利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车队驶离石易县时,欧阳薇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远的行政大楼,轻声说:“他们根本没想推进这件事。”
“看出来了。”陈青闭着眼睛,“他们想要的是‘程序无懈可击’,不是‘事情做成’。”
“那我们……”
“按计划走。”陈青睁开眼睛,“再努力几天,我们回去也整理一份详细报告,把从发函到今早会议的所有过程、所有他们提出的问题、我们准备的材料,全部列进去。然后,报给市委、市政府,抄送市发改委。”
欧阳薇明白了:“这是要……向上摊牌?”
“不是摊牌,是汇报。”陈青纠正她,“我们是下级,有义务向上级报告工作进展和遇到的困难。至于上级怎么看,怎么处理,那是上级的事。”
他说得很官方,但意思清楚——既然石易县要用程序拖延,那就把整个程序摊开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拖。
车子驶上高速时,陈青的手机响了。是刘勇。
“书记,您什么时候能回来?有急事。”
“在路上,一个半小时后到。什么事?”
“孙满囤的那个主治医生,今天早上向医院递交了辞职报告。”刘勇语速很快,“理由是‘有愧,不适合在医院工作’。我们的人侧面了解,他辞职后立刻去银行取了十万现金,然后回了老家。”
陈青眼神一凝:“孙强那边呢?”
“孙强昨天下午又去了那套租的房子,待了整晚。今天早上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黑色手提包,看上去不轻。我们已经派人跟着了。”
“孙满囤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刘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