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不孝子。”
陈青继续说,“本来我朋友已经帮她解决了问题,也送她出了国......可是——”
“可......是,什么?”
“现在她父亲又欠了债,她还得回来收拾烂摊子。”
孙满囤的呼吸急促起来,监控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护士想进来,被刘勇伸手拦住了。
陈青等警报声平息,才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给你孙女留点什么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举到孙满囤眼前。
照片上是海外某银行的账户信息,但关键几位数字被打了马赛克。
“孙大富在监狱里交代了。”陈青说,“你们孙家在海外有账户,我们已经掌握了。”
孙满囤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等我们查到了,那笔钱就是赃款,要全部没收。”陈青收起手机,“可如果你现在主动交出来,指定由孙萍萍继承——她毕竟是孙家合法的后代,有继承权。那么至少有一部分,可以合法地留给她,让她把债还了,好好过日子。”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孙满囤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萍……萍……”
“对,孙萍萍。”陈青靠近些,“你孙满囤唯一的后代,孙大富只是算计你的钱,只有她这个孝顺女,还在为你孙家积德。”
孙满囤闭上眼睛,眼角有混浊的泪水流出来。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看着陈青,“能帮我一个忙吗?”
陈青心头微微一喜,刚才给孙满囤看的账号实际上是孙大富给看守所的狱警说的,这个账号是他无意中看到的。
所以并没有记全,但有这一条线索,足可以让孙满囤相信了。
他之所以如此狠心,在孙满囤病情无救的情况下还刺激他,就是要把这个账号拿到。
再想办法说服孙萍萍,这笔钱都是从金禾县拿走的。
不能说每一分钱都是不义之财,但法院有公正的审理。
现在这一把算是赌对了,孙满囤请他帮忙,他大概猜到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果然,在陈青点头之后,孙满囤说想要立遗嘱。
陈青答应了,站起身,对刘勇吩咐:“刘局,请公证处的人过来。”
半小时后,公证处的人前来,按照程序在医院病房里完成了孙满囤的遗嘱公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