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腿。特别是配套工程进度,我看了报告,脸上发烧。”
“具体是什么困难?”陈青问得直接。
何斌顿了顿,手指在大腿上摩挲了一下,“困难倒也不是真的困难。资金审批上有些脱节,是因为县里最近在优化流程,新老制度衔接需要时间;另外,几个关键岗位的负责人调整,新人上手慢……”
“这些是技术问题。”陈青打断他,“可以解决。老何,我们直说吧,石易县是不是对产业走廊的合作模式,有了新的考虑?”
话问得突然,何斌明显僵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秒针走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何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直视陈青:“陈书记,既然您问到这里,我也不瞒您。石易县内部,现在压力很大。”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组织着语言:“徐明离开,他提拔起来的一些中层干部还在。这些人能量不小,在乡镇、局办都有根子。他们现在抱成一团,认为产业走廊是‘金禾县吃肉,石易县喝汤’,说我把石易县的家底都掏空了去贴补别人。”
陈青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上次常委会,七个常委,有三个明确反对继续按现有模式推进。他们联合了十几个局办和乡镇一把手,给我递了联名信,说如果再‘依附金禾’,就要去市里、省里反映问题。”
何斌苦笑,“陈书记,您是知道的,我刚主持县委工作,根基不稳。这些人真要闹起来,我压不住。”
“所以,”陈青缓缓开口,“你的选择是放缓合作,安抚内部?”
“不只是内部。”何斌声音压得更低,“省里……有位老领导,托人给我带话。说石易县基础不错,完全可以独立发展,做出特色。跟着金禾县,政绩是别人的,风险是自己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观察陈青的反应。
陈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出香烟,像是在开茶话会一般,一人扔了一根,还不忘给邓明招呼,“把窗户打开一点,透透气!”
“陈书记,这毕竟是产业走廊的相互关联的工作,您......”
“老何,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陈青点燃香烟,放下打火机,“既然石易县有困难,有压力,我们金禾县不能强人所难。产业走廊是互利共赢的事,勉强不来。”
何斌愣住。
他预想了很多种反应——劝说、施压、甚至批评,唯独没想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