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也有省里一些……对江南市、对你陈青快速发展不太舒服的人。具体是谁牵头,不好说。但我听到的风声是,省委有些领导已经开始关注这个问题,可能会在适当的场合,要求你们‘说明情况’。”
他顿了顿,看着陈青:“你要有准备。材料要扎实,逻辑要清晰,最好能提前做一些铺垫性的汇报,别等到被人点了名,临时抱佛脚,容易落人口实。”
陈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谢谢钱叔提醒,我会注意。而且,我这次来省里,找领导汇报工作,也有这个目的。”
“嗯。”钱鸣并没有对陈青有所准备而感觉到意外似的。
他该说的似乎都说完了,他靠回椅背,神态松弛了些,从茶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锦盒,推到陈青面前。
“上次去看老爷子,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陈青接过,打开。
锦盒里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张对折的宣纸。
展开,上面是毛笔手抄的一段文字,字迹苍劲有力,但略显颤抖,能看出书写者下笔时的吃力:
“民足于下,而府库充于上;人逸于家,而威令行于国。……故善为国者,天下之下我高,天下之轻我重。以末易其本,以虚荡其实。”
是《盐铁论·力耕》里的段落。
陈青对古文不算精通,但大概能看懂。
这段话讲的是国家治理中,政府与民间资本的关系,强调要把握根本,调控虚实。
简老在这个时候,送他这段手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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