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楼三楼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已经绷得很紧。
审查组组长翻看着手里的档案,眉头越皱越深。
“赵建国同志,根据记录,当年那起污染事件导致下游三个村的自来水厂关闭,直接经济损失超过八百万。而你作为分管副县长,仅仅受到口头诫勉——这个处理,是不是太轻了?”
赵建国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
“组长,当年的事件,主要责任在涉事企业违法排污,以及环保局个别干部受贿渎职。这两点,法院的判决书里写得很清楚。”他顿了顿,“至于对我的处理,是组织上综合考虑后的决定。我接受,并且以此为戒。”
“但你承认自己存在监管不到位的问题?”
“我承认。”赵建国点头,“所以事件发生后,我主动请缨牵头全县环保整改。那八个月,我跑了十七个乡镇,查封了九家违规企业,督促另外八家完成了环保设备升级。这些,档案里都有记录。”
组长抬眼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将功补过?”
“不是将功补过。”赵建国纠正,“是知错就改,是履行职责。组织给我诫勉,是提醒我以后要更认真;我后来做的工作,是我分管工作该做的本分。”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认了错,也摆了成绩。
组长和旁边的纪委副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审查组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俯身在组长耳边说了几句话,同时递过去一个平板电脑。
组长接过平板,点开播放。
是那段刘大发的证言录像。
三分钟的视频,组长看得很仔细。看完后,他把平板递给纪委副主任。
“这份材料,哪来的?”组长问工作人员。
“是……匿名提供的,刚才放在接待处。”
组长没再追问,转而看向赵建国:“这段录像,你看过吗?”
赵建国如实回答:“今天早上,陈青书记给我看过。”
“那你怎么看?”
“我很感谢刘大发能说出实话。”赵建国声音有些发沉,“这也证明,当年那件事,我不是完全失职。我检查过,要求过,但下面的人阳奉阴违,甚至伪造数据欺骗上级——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组长沉默了片刻。
他合上档案,看向赵建国:“今天的谈话先到这里。你回去继续工作吧,审查组后续可能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