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这是当年我向普益市纪委反映周大康问题的记录,还有我拒绝签字的三份违规土地出让文件扫描件。当时纪委说‘证据不足、暂缓调查’,但我把所有材料都备份了。”
陈青接过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一份份带有时间戳的文件排列整齐。
孙力在一边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想起淇县曾经因为环保做得不错,陈青还带队来学习,可没想到自己离开淇县调到普益市发改委,再到省发改委后,淇县的变化这么大。
看来当年自己在的时候,也留下了不少隐患。
心头一阵后怕,如果接手的是其他人,说不得他这个前任书记也未必能洗得干净。
至少要承担一个领导管理不善的责任。
“陈,陈青,你们这是?”孙力说话都有些口吃了。
“孙大哥,”陈青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有分寸的。”
孙力抹了一把汗,再次庆幸和陈青曾经在党校一个宿舍,以及后来自己主动的示好。
否则,今天还真的难说了。
上午九点二十分,省委第二会议室。
这是一间可容纳三十人的中型会议室,深褐色实木长桌,墨绿色地毯,墙上挂着本省地图和党旗国旗。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带着玉兰花的味道吹进来,却吹不散空气里的凝重。
陈青和赵建国提前十分钟到场,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工作人员默默递上茶水,每人面前摆着席卡:陈青、赵建国、严巡、李花、秦利民,以及对面的三个位置——包丁君、郑立、万克。席卡已摆,但人还未到。
他偷偷给严巡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已经到会议室等待了。
九点二十五分,严巡第一个进来。
他今天穿着深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文件夹。
看到陈青和赵建国,点了点头,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材料看过了。”严巡翻开文件夹,“总体不错。但第九页,关于两县财政整合的方案,缺少过渡期债务处理的具体路径。”
“我们补充了一份附表。”陈青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三页纸的附件,“详细列出了七种债务重组方式,对应不同信用等级和期限结构。”
严巡快速浏览,在第三点处停顿:“‘以未来土地出让收益权为质押,发行专项债券’——这个需要省财政厅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