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脸上笑容重新变得和煦,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话语只是一段闲谈。
他又闲聊了几句家常,随行人员上前提醒简老该休息了。
众人连忙起身告辞,不敢再打扰。
临别前,他再次望向窗外枫林小筑雅致的庭院,忽然轻叹一声:“江南真是好地方,荷花开得也好。”
“只是……风雨欲来时,更要懂得守得住根本,看得清方向。和风细雨润万物,狂风暴雨亦可摧城拔寨……分寸,要自己把握啊。”
这句话,既像是对景色的感慨,又像是对林浩日和柳艾津最后的提醒:斗争要有理有据有节,要懂得适可而止,更要明白真正的目标和底线在哪里。
从简老的随行人员口中得知,简老休息一晚就会离开江南市,去看望一个老战友,不便让他们同行。
一行江南市的领导班子乘坐中巴离开枫林小筑,林浩日似乎在试探着柳艾津:“艾津市长,简老今天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值得深思啊!”
柳艾津淡淡一笑,回应道:“林书记如果有所悟,也是我们江南市的一大幸事。”
分明带刺的话,林浩日却不能反击。
简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行动了。
简策的“敲打”和那番关于“师政委”的比喻,如同重锤击在他心口。
他知道,简老的出现,以及他话语中隐含的维护柳艾津、批评自己过于保守甚至“违规”的态度,已经将省纪委的目光和上层无形的压力无限放大。
他试图通过内部审查、停职柳艾津来“控局”的路,已经被这位老人彻底堵死,甚至显得格局太小,不识大体。
“必须尽快切割……让问题在省纪委层面解决,而且要快!必须有人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林浩日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明白,只有“断尾求生”,才能给柳艾津一个台阶下,也才能最大程度保护自己这个“班长”的威信和所谓的“稳定大局”。
回到市里,中巴车上的人没有一个直接回家的,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浩日回到自己办公室,下的第一个指示就是让秘书郭峰通知副书记支冬雷到自己办公室来。
“之前,任兴说他犯了一些错误,有没有及时向省纪委那边交代?”
支冬雷犹豫了一下,“省纪委那边没有传出消息。”
“那就告诉任兴,在我这里既然说了,不去省纪委交代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