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众必非之。
眼下这个当口,只要段峰开出一个口子,自然会有无数嗜血的鲨鱼飞扑而上,在自己的伤口上撕咬。
不过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陈瑛淡然问道:「萧洛水是要跟岭南宣战吗?」
「还是说你段峰就是大古船行被劫一案的幕后黑手,在我们刚刚查出来伏击者身份的时候,你就跳出来搬弄是非。」
陈瑛冷笑一声:「真是会挑时候,还是说何这件案子背后有你们八闽节度府的影子。」
一石惊起千层浪,周围的江湖人登时议论纷纷。
「大古船行的屠杀案破了?」
「兄弟们,这里面水深得很啊。」
「我觉得这事吧,不好说————」
人心如流水。
如果摆事实讲道理,很多人没有那个耐心去分析,但是你抛出来一个简单无法证伪的阴谋,六成人都会跟着相信。
这就是诛心。
陈瑛要诛的就是段峰的心。不讲事实,不讲逻辑,只论你的出发点。
你这个八闽神捕,不是要抓罪案的元凶,而是要为萧洛水铲除岭南的羽翼。
这几句话只要丢出来,事情的性质就从「抓捕恶贼行侠仗义」迅速滑坡到了「大帅们狗咬狗」。
段峰到底是办惯了案子,当即以不变应完败你。
「牙尖齿利,有什幺话到了大堂上再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瑛的几句话到底还是有效果,杜无咎直接站在了陈瑛身旁说道。
「我们在建云县城里刚刚遇袭,出来就碰见你们盘问,八闽就是这样对待我们岭南人的?」
尤老在广府画地为牢,杜无咎为他在江湖上行走奔忙,他这张脸很多江湖人都见过,即便没有见过,也在各路传闻之中听说过。
如果说陈瑛身上有着岭南官方的色彩,那幺杜无咎和他背后的尤老,就可以说是岭南江湖的代表。
「不错,我看你们八闽根本拿不出来证据,空口白牙就要拿我们岭南的人,根本说不过去。」
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只见一位妇人蒙着面孔,带着一队穿着白衣的弟子挤开周围的江湖人,站在了陈瑛身旁。
站在二楼观瞧的云婉仪眸光一转。
「南海派————」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陈家老爷子杀光了满门的南海派白夫人。
她在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