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需要的东西”。
这个愿望有些討巧,因为陈瑛知道,自己对於这个神秘世界来说是个新丁,如果是特別明確的愿望,未必会有很好的效果。
举个例子,如果自己的愿望是“在小楼危局中保住自己和吴婕性命的东西”,那么罗盘指向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两张张前往松江的船票。
当然,“我当下最需要的东西”这个愿望也有可能指向一张前往松江的船票。
这个罗盘在使用的时候就是这样,前提条件越明確越好。
陈瑛继续向前。
雾气之中,百鬼徘徊。
白纸灯笼高悬,青石板上萤火流光,玄木窗楹如同死人空洞的眼睛。
摊主儘是鬼怪,行人全为妖邪。
一间当铺大门朝外开著,穿著大褂的朝奉一双眼睛內鬼火仿佛沸腾,他沙哑的嗓子拖长了调子。
“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么把东西给我带来的。”
鬼朝奉站在那里,他浑身上下只剩白骨,骨头下面是粘稠得近乎液態的碧火。
上次面见这位鬼朝奉,他开出了三十张纸钱的价格来买这个罗盘。
他不满地说道:“这东西已经没用了。”
“不好意思,”陈瑛將罗盘放到袖里:“我不用这东西也进不来。不过朝奉请放心,外面有个人能做这种东西。”
鬼朝奉眼眶中的碧火跳了一下。
“有人能做?这种东西现在也有人能做吗?”
“当然,我下次给朝奉带几个。不过我这次要带来的是另外一件东西。”
陈瑛说著朝著四方看了看,真有几个奇形怪状的傢伙正盯著这边。
“咱们里面谈。”
鬼朝奉犹疑地瞧了一眼陈瑛。
当铺外间,高高的柜檯如同没有五官的死人脸戳在那里,茶几上燃著碧绿色的烛火,鬼朝奉坐在椅子上,盯著陈瑛摆在桌子上的那件东西。
一个眼珠在桌子上滚著。
“下手挺狠的。”
鬼朝奉评价一声:“这种东西,你怎么到手的?”
到手?我用手生生抠下来的。
“路上碰见了。”
陈瑛没有说实话,对眼前这个老鬼也不用说太多实话。
“鬼体这东西,在这里容易见著,在外面可遇而不可求。”
鬼朝奉解释道:“在这鬼市里摘下来很容易,因为这里的规则是『交易』,若是在外面,这东西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