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钦天监。
丞相王忠负手而立,望着观星台上那巨大的浑天仪,眉头紧锁。
他已经在此地等了半个时辰,却连钦天监监正李淳的影子都没见到。
「王丞相,您怎幺来了?」
一名小道童模样的监生看到王忠,连忙上前行礼。
「李监正可在?」王忠沉声问道。
小监生躬身回道:「回禀丞相,家师……他,他外出了。」
「外出?」王忠眉头一皱,「去往何处了?」
「家师……家师他一大早就出城了,说是要去京郊百里外的卧牛山,重新堪舆地脉走向……」
小监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丞相有所不知,自打黑风口出了神迹,监正大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哦?」
「家师说,他浸淫堪舆之术数十载,自诩大夏无出其右者,却从未看出黑风口这等死地之下,竟藏着那样的惊天造化。」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井底之蛙,被陛下狠狠地上了一课,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监生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这些时日,家师日日早出晚归,带着罗盘法器,几乎跑遍了京城周边的所有山头。」
「说是要重新丈量大夏的每一寸土地,磨砺道心,希望能有朝一日,能窥探到陛下那等通天彻地境界的万一。」
听到这话,王忠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大夏有如此知耻而后勇的臣子感到欣慰。
可另一方面,他今日前来,是有万分火急的事情要找李淳商议。
陛下为了大夏,强行施展通天彻地的手段,引出地脉龙髓和万古圣泉,定然是耗费了巨大的心神,甚至可能遭到了天道反噬。
如今陛下罢朝,称「龙体欠安」,这不就印证了他的猜测吗?
他本想找李淳这个专业人士,问问有什幺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可以为陛下固本培元,消除反噬。
可这李淳,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在京城!
「罢了,既然李监正不在,老夫改日再来。」
王忠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王丞相!请留步!」
王忠回头一看,只见礼部尚书李文渊正提着官袍的下摆,满头大汗地朝他跑来。
「李尚书,何事如此惊慌?」
王忠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