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茶水含在嘴里,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户部右侍郎……
这几天,他去户部衙门上任,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那些同僚看他的眼神,虽然客客气气,但总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猴子,被人围观。
尤其是他的顶头上司,户部尚书赵程大人。
柳万金本以为自己会被百般刁难,穿无数小鞋。
可谁知道,赵尚书非但没有刁难他,反而对他客气得过分,亲自领着他熟悉各种帐目和流程,还嘘寒问暖,问他习不习惯,有没有困难。
这让柳万金更是心里发毛,总觉得这帮大佬在憋着什幺坏水,准备等他犯错,就把他往死里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爷!老爷!不得了了!宫里……宫里又来赏赐了!」
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震天的锣鼓声和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陛下有旨!赏柳侍郎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
当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银珠宝,一匹匹华丽的绫罗绸缎,还有那十间旺铺的地契,流水似的被擡进府里,摆满了整个院子时,柳万金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不是高兴,是吓的!
完了!全完了!
这是捧杀!
这绝对是捧杀啊!
陛下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啊!
他一个商人出身,根基未稳,就身居高位,本就惹人嫉恨。
现在陛下又搞出这幺大的阵仗,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全天下的文官会怎幺看他?
全天下的百姓会怎幺骂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弹劾他的奏折,堆成了山,把他活活压死。
「扑通」一声,柳万金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而这惊天动地的赏赐,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内阁。
户部尚书赵程第一个得到消息,他非但没有像楚渊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第一时间冲进了内阁议事大殿。
「王相!王相!您真是神了!」
正在处理公务的几位阁臣都擡起头,不明所以。
王忠放下手中的毛笔,慢悠悠地问道:「赵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陛下!陛下......下旨了。」
赵程激动地说道,「赏了……赏了柳万金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还有十间旺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