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安。
陛下对他越好,他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一个商人,何德何能,受得起陛下如此厚爱?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柳万金在江南打拼下诺大的家业,他自然不是蠢人。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事儿,他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每当宫里的太监敲锣打鼓地把赏赐送到府上,柳万金不是欣喜,而是腿软。
他现在听到锣鼓声就哆嗦,看到太监就想跑。
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那些弹劾他的言官们,一个个唾沫横飞,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万一哪天陛下翻脸不认人,那他柳家岂不是要万劫不复?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得想办法,他得自救!
……
另一边,后宫之中,楚渊最近的行为,就连柳依依,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天晚上,楚渊照例在长春宫过夜。
一番云雨过后,柳依依依偎在楚渊怀里,纤纤玉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欲言又止。
「爱妃有话想说?」楚渊闭着眼睛,明知故问。
他能感觉到怀中佳人的那点小心思。
柳依依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擡起头,轻声说道:「陛下,您……您对我爹爹,是不是太好了点?」
「臣妾听说,您这几日赏赐给我爹爹的金银财宝,都快堆满我家的库房了。」
「还有那御膳,天天往府里送,这……这于理不合,恐遭人非议啊。」
她虽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自古以来,外戚太过得宠,绝非好事。
她怕,怕这滔天的富贵,会成为吞噬柳家的巨浪。
楚渊心中暗笑。
遭人非议?
朕要的就是遭人非议!
朕巴不得全天下的言官都来骂朕!
他捏了捏柳依依滑嫩的脸蛋,故作深情地说道:「爱妃的父亲,就是朕的父亲。」
「朕对他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再说了,你爹爹初入朝堂,为国操劳,朕赏他点东西,给他撑撑腰,以示恩宠,谁敢多嘴?」
他的语气霸道而不容置疑,充满了昏君应有的蛮横。
柳依依听得心里甜滋滋的,被心上人如此珍视,哪个女人能不感动?
但理智告诉她,事情没有这幺简单。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