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正站在泥坑,束手无策地看着半个轮子都陷进泥沼的马车。而在路边的田埂上,一个披着蓑衣、扛着锄头的老农,正好奇地探头张望。
老农看起来六十多岁,皮肤黝黑,满脸皱纹,但精神头却意外地好。
“哎呀,几位大人,这是车陷住了吧?”
老农放下锄头,并没有像旧时代那样因为见到贵族而立刻下跪磕头,而是很自然地走了过来,搓了搓满是泥土的手。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很结实的灰色布衣,上面还印着某些模糊的编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工服。该死,怎这也有建设兵团的工人!?
“这雨下了三天了,前面的路更烂。我看你们这车太沉了,马也没力气。”
老农指了指不远处冒着炊烟的茅草屋,“要不,去我家喝口热水?我让家的小子去把村的牛牵过来,帮你们拉一把?”
千手德间死死地盯着这个老农。
这双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敬畏,甚至带着一种令他作呕的平等和怜悯。
什幺时候开始,泥腿子也能用这种眼神看火之国贵族了?
该死!
那种仿佛看着落魄亲戚一样的眼神,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了千手德间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尤其是,他还穿着建设兵团的工人制服!
他是遵从泽田弘树那个该死的家伙政策的余孽!
“滚!”
千手德间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鞘重重地砸在老农伸过来的手上。
“啪!”
一声脆响,老农痛呼一声,捂着手背踉跄后退,跌坐在泥水。
“你也配碰我的车?你也配跟我说话?!”千手德间面目狰狞,手中的马鞭高高举起,劈头盖脸地朝着老农抽了下去,“贱民!滚开!把你的脏手拿开!”
“哎哟!你怎打人呢!”老农在泥水翻滚躲避,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我好心帮你……你怎……
“好心?谁要你的好心!你这种下贱的东西!”
千手德间仿佛要将这一年多来受到的所有屈辱、恐惧和愤怒,全部发泄在这个倒霉的老农身上。直到身后的侍从拚命拉住他的袖子:“大人!大人!别打了!若是引来了巡逻队……或者是那些暗部……
听到“暗部”两个字,千手德间高举的鞭子僵在半空。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泥地上那个痛苦呻吟的老农,眼中的杀意和恐惧交织。
如果杀了这个老农,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