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为什么不吹响号角,召集周边所有散乱的士卒回去?”
“你问我我哪知道。”
刘淳不耐烦地挥挥手道:“相公让我们随机应变,不代表辽军主力来了还依旧不为所动,或许相公有自己的考量,但我们决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哪怕是先集结身边的队伍,靠拢过去观望一下形势也好。”
见到他这么说,众人也就只好应下。
而像刘淳这样的情况,在旷野上四处都在发生。
天色渐渐黑下来,由于迟迟没有见到范仲淹派人吹响召集三军的号角,所以大家也就继续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
目前宋军的号角都是军一级在掌握,也只有像刘淳他们这个级别才能吹动。
可他们又不敢吹。
因为全军集结令只能由范仲淹发布,号角声音能传出方圆至少一公里,范仲淹发布之后,会传到张亢那边,再由张亢层层传递下去。
这一来一回,肯定会导致整个旷野上都是宋军的号角声音,自然也就能够迅速把部队给召集回去。
问题在于范仲淹没有发布命令,宋军的高级军官没有擅自下令的权力。
他们在得知出现了辽军主力之后,只能先用哨子把附近的宋军吸引过来,慢慢把原本已经被打散成营级的宋军集结到军一级。
宋军没有团这个制度,主要以营为单位。
禁军改制之后,从原来的2000多個营变成了1000多个,最大的机构就是左右二厢,其中五营为一军,十军为一厢,左右二厢加起来就是十万人。
所以这些军级的将领召集过来的往往都是营一级的作战单位。
宋军十多万人马,现在得有一百多个营在野外四处乱窜,更小建制的“都”也不是没有。
以至于从析津城往北三四十里,往东北三四十里,整个辽军撤退方向的路上,全是来来往往溃散的辽军和追击的宋军。
辽人主力大摇大摆抵达,宋人斥候又不是傻子,自然会把情况向周边的高级将领汇报。
因而此刻除了一部分追得太远或者比较愚蠢靠关系上位的将领以外,析津周边二十里内的大部分宋军将领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尽力集结周围的兵马。
很多宋军将领都把其他部分的士兵招揽在了麾下,有的聚集了一两千人,有的聚集了两三千人,最多的还是郭遵,他聚集了七千多众。
这样原本分散出一百多股兵力的宋军在短时间内汇聚,形成了大大小小约三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