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了几秒钟,惨叫声、哀嚎声、呻吟声以及因为惊恐而发出的尖叫声就遍布整个辽军营地。
一些人并未当场死亡,仅仅被炮弹划过臂膀,整条手臂就消失不见。还有的只是肩头被炮弹划过,巨大的力量直接带走了他小半边身体,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很多人直接从马上掉下来,而周围的辽人士兵和马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连连骚乱,踩踏的情况不胜枚举,即便侥幸从炮弹中活下来,也会很快就被自己人给踩死。
一时间大片辽人军队的阵型无法再保持住,左右两翼甚至已经隐隐开始有崩溃的情况。
“鸣金,鸣金!”
耶律宗真目龇欲裂,几乎是嘶吼一般地喊道。
然而根本来不及鸣金收兵,威远炮可以连续多次发射,极限的情况下最多能达到每分钟十发,可比黑铁青铜炮要强得多。
所以在辽人突然遭遇到炮击洗礼,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二轮火炮就已经再次袭来。
并且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多。
因为宋军依旧在源源不断地组装威远炮,上一次可能是二百二十门,这一次变成了二百二十三门,等一会儿就是二百三十门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烈焰喷出炮口,二百多枚炮弹飞溅而出,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入了成群结队的辽人士兵队伍里。
这次辽军再也维持不了秩序,黑暗当中很多士兵仓惶四处乱跑,如无头苍蝇一样,引得周围的士兵全都开始动荡不安。
等第二轮炮火齐射结束,两翼的辽军最先开始溃败,紧接着中军也马上向两侧逃去。
他们再也坚持不住了。
“跑啊!”
“怪物,宋军都是怪物!”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要回部落。”
“都给我滚开,别挡我的路。”
辽军士兵有各种各样的预言,有契丹语,有女直语,有蒙兀语,有室韦语,甚至还有汉语。
面对城墙上的火炮,这些人都快疯掉了,一个个为了逃跑而不择手段。
有不断推搡,有一路猛冲,甚至还有拿刀乱砍者。
整个辽军队伍愈发混乱起来。
便在这熙熙攘攘之中,宋军的号角声音也越来越嘹亮,越来越上扬。
号角手一個一个地接力,实在是坚持不住再换人。城墙上三十多个号角,却有一百多个号角手轮番鼓足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