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向前一寸时,
孙白发才不慌不忙地将衔在嘴里的旱烟杆横了过来,黑漆漆的烟锅头,对着那最为刚猛雄浑的掌印核心,不招不架,就那幺信手一点、一捺。
动作慢得像是驱赶蝇虫。
「一—!」
一声沉闷短促的爆响浮现。
「?」
也是在旱烟杆触碰到灭绝手掌的瞬间,之前面色平平的孙白发忽然心中轻「」一声。
「这真元,还挺凝实。」
雾时间,灭绝师太只觉那股足以裂甲的凝聚掌劲,如同撞进层层叠叠的无形柔网,又似被一股冰冷滑腻的力量生生错开、分化。
等到孙白发手腕极微幅度地一旋、一抖。
轰!
灭绝那股沛然掌力硬生生被带偏,狂暴的气劲泄入一丈外的厚土中,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土石草屑四溅。
但孙百发脚下方寸之地,连粒灰尘都未曾扬起。
「劲儿是足了,可惜太直,不懂迁回,」孙白发咂一口烟慢悠悠道。
招式如此轻易的被化解,灭绝师太心中更加浓重几分,毫不迟疑变招!
左掌如拂云拨雾,迅疾画弧,残影重重直取孙白发面门,右掌藏于肋下早已蓄势待发!
孙白发那杆旱烟仿佛活了过来,烟锅迎着扰乱的左掌虚影轻飘飘一荡,如同拨开无物,另一头却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点向她右腕发力枢纽的太渊穴。
时机刁钻至极,正是她掌力将吐未吐的瞬间,灭绝只觉手腕一麻,手中那聚集的劲力瞬间便消弹无踪,身体更是止不住后退一步。
孙白发烟杆回收,眼皮都不擡:「虚招晃眼,实招蓄势待发,招式还成,可惜蓄力时留了破绽,太明显了。」
灭绝师太猛然旋身,长袍猎猎如松风呼啸。
身体飞身轻旋之际,左掌如刀似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劈向孙白发颈侧动脉,劈势凌厉至极。
「赠~」
同一时间,倚天剑也随之出鞘。
寒光匹练般炸开,与掌风几乎同时发出,竞是掌剑齐出。
倚天剑光并非直取,而是化作一片冷月寒辉。
剑势连绵厚重,如暮色四合,层层叠压,封锁孙白发可能闪避的上中下三路,后招更隐含着更强烈的杀气。
面对灭绝师太这掌劈颈项、剑封八方的绝杀之局,孙白发终于抽了一口烟。
然后擡起烟杆的尾端于那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