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精神、意念,不是分散在出剑时的动作要点上,而是凝聚成了一个整体。
这个时候,倚天剑对于顾少安而言,已不再仅仅是一件冰冷的兵刃,而是成了顾少安精神意志的唯一延伸。
长剑在手,剑刃破空之时,顾少安甚至能够感觉到剑刃切割空气的微妙阻力,预判着它轨迹上将要遇到的一切。
唯有达到这种「心神专注如一,天地独存剑念」。
饶是顾少安有着「熟练度面板」,达到这一步,也耗费了将近七年的时间。
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这时,孙白发开口道:「心意如磐石,凝成一念,独系于剑,是为剑念。而这剑念便是习剑者心中那座剑之丰碑,习剑者的剑招、剑理、剑法变化,皆充塞其中。」
说到这里,孙白发摇了摇头道:「然这剑念虽然是丰碑,亦是牢笼,剑念既生,也会将习剑者的心思、精神、乃至一切灵动变化,尽数束缚其间。」
「若挣脱不开这剑念所化的牢笼,那未来一生剑道之路也就止步于此。」
「唯有突破了这层桎梏,方才能够窥见第二境,手中有剑,心中无剑。」
顾少安拱手道:「晚辈洗耳恭听。」
孙白发脑中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说道:「手中有剑,心中无剑」并非是让习剑者舍弃掉自身的剑念,而是将这「凝实沉重」的剑念,由有形之「碑」,练至无形之「流」。」
说到这里,他腕子极其自然地一擡一送,烟杆无声无息地向前点出。
这一擡一松,快到了极点。
同时也充满了一种难言的流畅感。
即便是孙白发演示的情况下故意加个动作放慢,一旁的黄雪梅和孙小红,都只能勉强的看清。
「嗤!」
下一瞬,在三人的视线之中,一根随风飘来的、纤细如发的枯草茎,在距离烟锅头三尺外仿佛撞上了一道透明的墙,无声地断裂成两截,飘落尘埃。
而孙白发完成这个动作时,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聚焦在那根草茎上。
目光落于顾少安的身上,孙白发询问道:「看清了?」
顾少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
孙白发继续道:「方才那一刻,我没有在「心中」去观想此杆的模样,没有去计算劲力该发几分,速度该快多少!」
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非是无剑念,而是这「剑念」已然如水银泻地,渗透至周身百骸、筋肉骨皮,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