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六指的右手缓缓地、极其虚弱地擡起。
那手腕干枯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枯藤般狰狞地虬结在松弛的皮肤下。
顾少安面色沉静,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六指先生的寸关尺三脉之上。
指腹落下的瞬间,他那清澈深邃的眼眸,便微微闭起一半。
时间仿佛在这诊脉的瞬间停滞。
站在一旁的黄雪梅和姓李的老者,皆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顾少安的脸。
然而,就在这时,顾少安脸上虽然面色不显,心中却是忽然轻「咦」一声。
在顾少安的感知之中,六指先生的脉象,枯涸如朽索,全无生机潜流,细微且散乱无力。
脉象也是伤入五脏六腑,气血大亏,命火将熄之人的垂危脉象。
乍一接触,果真如传言中的油尽灯枯之相。
如若换了其他医师过来诊治,皆只觉此时六指先生的情况已有「药石无灵,回天乏力」的趋势。
然而,顾少安的医师已经是达到了宗师级。
放眼整个天下,单论医术,顾少安都能够称得上最顶尖的几个。
在顾少安的感知之中,此时六指先生的脉象,分明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其真实的脉象,并非如此。
从脉象来看,顾少安能够肯定六指先生体内并非是积年难愈的顽症沉疴之气,只有一些影响不大的小伤。
真实的脉象是一种人老后的迟暮之相。
并且在这迟暮之中,因深厚的功力,使得脉象看似细滑,实则深沉有力。
只是脉象中有着一种如同轻刀刮竹般,虽有停顿滞涩,却根基深厚,绝非枯木之象。
这正是内家高手以高深功力操控气血、压制脉象所致。
单以脉象来论,活个十年问题不大。
绝非现在的油尽灯枯。
换而言之,现在六指先生的情况,是装出来的。
心底发现了六指先生的情况,但顾少安脸上却并未有任何表现。
又过了十息,顾少安才徐徐将手从六指先生的手腕挪开。
一旁的黄雪梅立刻追问道:「如何?」
面对黄雪梅所问,顾少安面露思索状道:「前辈的情况,有些麻烦,我还需要研究一下。」
说着,顾少安伸手入怀,取出一个黑色的小丹瓶,从中倒出一颗粉色的药丸。
「此药是晚辈以特殊药物炼制,服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