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堪称霸主的“怒涛阎罗”—一郑蛟骨!
李雪晴看著郑蛟骨,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带著显而易见的讥誚:“郑老帮主,听闻贵帮近来又建奇功,大破大乾水师於怒涛角,实在是大快人心,令人钦佩。”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待到我化龙门准备妥当,大举进入陆地,光復河山之际,贵帮熟悉海陆情状,倒是可以充当先驱,为我化龙门扫平障碍,开闢道路。”
“想必————我派祖师在天有灵,见到昔日麾下將军如此奋勇,也会倍感欣慰吧。”
她的话语,字字句句都戳在铁蛟帮的旧伤之上。
生性孤傲的李雪晴,向来鄙夷郑蛟骨这种首鼠两端、唯利是图之辈。
当年铁蛟帮势弱,需要化龙门庇护,便主动投靠,郑蛟骨更是被化龙门祖师亲封为水师將军,隶属化龙门水军序列。
后来郑蛟骨见化龙门復国无望,便立刻脱离掌控,在东海做起了无法无天的海盗霸主。
如今,铁蛟帮与雄霸的天下会衝突加剧,不得不再次寻求化龙门的“调解”
与支持。
这等行径,在李雪晴看来,与墙头草无异。
即便铁蛟帮三公子郑鰲山与她有几分幼时情谊,但李雪晴此人公私分明至极,在涉及门派利益与自身理念的大事上,绝不会因私废公。
她毕生心血皆繫於復兴大虞的伟业之上,一个反覆无常的海盗头子,还难以入她的眼。
郑蛟骨听了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乾瘦的身躯又朝著华丽的锦绣披风里缩了缩,並伸出枯瘦的手指,拉了拉披风边缘,將自己裹得更紧。
他脸上挤出一个乾瘪的笑容,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人老了,不中用了,这点海风就受不住啦————”
“海上、船上的事,如今都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儿郎们在打理,老夫————早就管不动,也不想管嘍。”
他姿態放得极低,全然没有动气的跡象,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行將就木、不问世事的老头。
然而李雪晴却並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她端起旁边茶几上的青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郑帮主消失二十年,江湖早已物是人非。属於您的时代,確实已经过去了。”
她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扫过郑蛟骨身后那些面露不忿的铁蛟帮核心成员:“而这天下,日新月异,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乾王朝看似强盛,实则內里腐朽,大厦將倾之势已显!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