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免费的。
  「这鬼天气,真是要把人烤成人干!」
  路边面摊的老板老钱又擦了一把汗。
  他的汗巾早已湿透,能拧出水来。
  面摊的灶火更添了几分燥热,可他不能熄火一今天生意好得出奇,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停过。
  老钱今年五十有三,在荔平城卖了三十年的面。
  他有一双能看穿世事的眼睛,和一副被生活磨出厚茧的心肠。
  此刻,他一边捞面,一边忧心忡忡地望向北方一那是长州的方向。
  「再这样旱下去,咱兴州怕是也要步长州的后尘了。」
  老钱低声念叨,像是在祈祷:「老天爷啊,下点雨吧————别让咱这儿也变成人间地狱。
  他亲眼见过长州灾民的惨状。
  从三年前秋天开始,陆陆续续有灾民逃到荔平。
  起初还只是零星几个,后来成群结队,最后是拖家带口、一眼望不到头的流民潮。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衣衫槛褛得遮不住身体。
  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有人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子,能跪在地上磕头磕出血;更多人在街头卖儿鬻女一十吊钱就能买一个姑娘,五吊钱能买一个半大孩子。
  那场景,老钱至今想起都脊背发凉。
  「爷爷,老李叔不是说旱灾是好事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老钱的思绪。
  是他八岁的小孙子狗娃,正帮忙端碗筷。
 &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