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修得浩然正气,对儒家一道,应是学得深透。小僧有些道理不明,陆公子可否为小僧解惑?”
陆正闻言回道:“陆某读圣贤书,也有很多不明之处,恐不能为足下解惑。不过你且说,陆某尽量解答。”
旁边的几人闻言,也竖起耳朵听。
无求看向陆正,不紧不慢道:“小僧斗胆一问,儒家之学能治天下否?”
“不能。”
陆正想也不想就回答出口。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人皆是一愣。
无求表情微怔,他没想到陆正这么快就给出回答,还是给出这样的一个回答。
无求觉得陆正作为儒道文人,还修一身浩然正气,自然是儒家的坚定卫道者,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原来他想好的一些论词,愣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陆正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让无求本以为能起到诛心的那些话语,顿时没了什么作用。
旁边的安靖不禁为之侧目。
安定远也瞪眼看向陆正,有些不可置信。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儒道文人指责陆正。
毕竟这样的话,从一个儒道文人的口中说出来,这不是叛经离道嘛?说是大逆不道也不为过了。
无求看陆正表情平淡又认真,忍不住问道:“陆公子,何出此言?”
陆正淡然一笑,“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若儒家能治天下,这天下还能乱这么多年,只怕早就天下大同,太平盛世了。”
这话说得,众人竟是没法反驳。
安靖心中古怪,有些话即便是真的,但也不该说得如此直白。
也得亏这里没其他人,不然的话,一些罪名都能直接扣在陆正的头上。
无求想了想道:“陆公子觉得儒不能治天下,又为何学儒?”
“求知而已。”陆正淡淡道,“况且我又不只是学儒,是求知前人的学问,补足自身……”
“孟子有云,尽信书,不如无书。圣贤之言,也不一定全是对的,人不能那么死板。”
“我想,即便是圣人们,也希望后人们能走得更远,而不是在他们以前画的圈子里面打转,不是吗?”
“一直研究老祖宗的学问,那是不思进取的行为。我们这些后辈们应该做的,是补全前人的不足。”
“所以我说儒学不能治天下,因为前人走了这样的路,尚不能通。事实本来就是如此,我总不能昧着良心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