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毫不相干的话题:“我有七个孩子,三个是作为智人出生,接受了基因改造手术,剩下的是作为基准人出生的——那个时候,一想到我们可以有几百年的寿命,我妻子就觉得可以再有几个孩子。”
“我记得。”佛洛伦斯用一块凝胶黏住外装甲开裂部分,防止灰尘进入。
“窃国的时候,他们都叫我的冒牌货‘爸爸’。那个时候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着杀到公司,干掉那个冒牌货,抢回我的家人。”大卫说道,“但是随着侠义运动逐渐高涨,bigboss那混账东西对社会的掌控力度下降了,治安也就下降了。我最后只找回了两个孩子。他们一个死在秘密战争末尾,一个死在了第六武神的路上。”
“那个时候我真的……我杀,杀,杀,想要报仇,十多年的时间吧。但最后我累了。所以那一天,我走出了基地,删掉了一些数据之后,走到一个军官面前,对他说,我叫大卫·克莱恩,你们可以随便怎么验证。带我去见约格莫夫,或者隼也行。”
“然后我就开始找所有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找啊找,找啊找,找……可同时具有我与我妻子dna的……或者具有我dna且染色体dna与我妻子一致的人类,根本不存在呀。我……”
我背叛了朋友,背叛了理想,却没有找回家人。
大卫甚至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他只是说道:“我就只剩过去了……而且我的家人甚至都不在过去里面——数据蓝本只有我的记忆跟向山的记忆,然后还有你共享的。可向山与我的家人们只是比较亲近的友人,你的记忆里他们的身影就更少了。我为了公司,一直在忙……我拼不出他们。”
大卫问佛洛伦斯:“我追求的难道不是朋友吗……过去的朋友。”
佛洛伦斯敲了敲脑袋意:“你眼中的自己不是你自己,别人眼中的你也不是你自己,你眼中的别人才是你自己——我猜的话,你想要看到的,是过去那个快乐的大卫·克莱恩,而不是真正的向山。”
大卫低着头:“这样啊……”
“当然,现在的你所说的话,也有可能不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因为我可能已经不是你的朋友了。”佛洛伦斯说道,“就好像那个ai说的,你想要看到过去那个快乐的自己,想要获得幸福,但你的行为却是‘制造扮演老朋友的ai’。你所做的,往往不是你真正想要去做的,你说出的话,也未必是你的真实感受。你以为自己掌握了人生的道理,或许也只是落入了新的一重偏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