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商议,故在府中略备薄宴,恳请司马拨冗前往一叙。」
陈琳这番话虽措辞谦和,语气间却自有一股不容推拒的意味。
毕竟他身出大将军幕府,而大将军总揽天下兵权。
是以即便他只是个秩比三百石的主簿,面对刘备这位秩比千石的别部司马,言谈间亦自透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
再加上他出身于广陵陈氏,虽然不是顶尖望族,但也是诗书传家、累世清名的士人门第,兼之自幼见惯官场往来,结交多有名士鸿儒。
故对于刘备这群「出身微寒」,起于行武之人多少有些蔑视。
不过刘备此时却没有深究其心底的瞧不上,他正思虑着何进相邀的关键之点。
尤其是结合刚刚田畴的带来的消息与田丰的分析,他心中更是认定何进此刻相邀,目的绝不单纯是询问战事。
于是他脸上漏出笑容,拱手还礼:「陈主簿言重了。大将军相召,备岂敢不至?」
「只是备初至京师,风尘未洗,恐有失仪。请主簿回复大将军,备稍作整理,即刻便往府上拜谒。」
陈琳见刘备应允,倨傲的点了点头,脸上也漏出疏离的笑容:「刘司马客气了。既如此,下官便在营外等候,为司马引路。」
待陈琳退出帐外,那股来自大将军府的迫人压力似乎也随之稍减,但帐内凝重的气氛却未散去。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田丰,等待他最后的提点。
田丰看向刘备,目光如炬,沉声道:「主公,此去大将军府,正是践行方才所议借势」之策的良机。」
「何进与宦官势同水火,急需外力。」
「主公可示之以诚,亦可察其意图,但切记,万不可轻易承诺,亦不可完全倚仗。」
「我等之根本,仍在军功与陛下之念。」
徐邈也轻声补充道:「玄德公,大将军府亦是各方眼线汇集之地,一言一行,皆需斟酌。」
刘备将两位谋士的话牢记于心,正欲点选随行人员,一直静立一旁的田畴却主动上前一步,拱手道:「玄德公,大将军府门禁森严,规矩繁多,畴在洛阳盘桓数月,对各府邸路径、人物性情略知一二,或可为您引路、参谋一二。恳请允我同行。」
刘备闻言,心中一动。
田畴年轻机敏,又在洛阳经营了些人脉,确实是个好帮手。
他看向田丰,见其微微颔首,便应允道:「好!有子泰同行,我心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