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的牛憨,轻斥道:「四弟,还不退下!日后不可再如此莽撞!」
牛憨对刘备是百分百服从,闻言立刻收敛了凶悍之气,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哦」,乖乖退到了后面,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护卫。
袁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刘备的评价不禁又高了一分。
能得如此猛士死力,又能令行禁止,这刘备,果然不简单。
今日虽折了些面子,但能看清刘备及其摩下的些许底细,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他脸上笑容愈发温和:「玄德兄,请吧。日后在洛阳,若有闲暇,你我还当多多亲近才是。」
回到平乐观大营时,已是星斗满天。
营火在夜风中摇曳,照应着刘备等人有些疲惫的面容。
看来洛阳此地,确如众人所说,乃是龙潭虎穴,居之大不易啊!
众人尚未喘匀气息,徐邈已迎上前来:
——
「玄德公,方才您赴宴时,有中常侍张让府上及宗正刘焉府上的家仆送来请柬,邀您赴宴!」
「先是何进,再是张让、刘焉————」
刘备轻抚请束,苦笑一声,「我等方至洛阳,便已成众矢之的,或者说,成了他人眼中的奇货了。」
田丰面色凝重,率先开口:「主公,今日大将军府之事,看似我们借力打力,逼何进承诺相助,实则已将他麾下袁绍、陈琳得罪不轻。」
「那袁术骄横,今日受此大辱,必不善罢甘休。」
「洛阳乃是非漩涡,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等根基浅薄,久留于此,无异羊入虎口,迟早成为各方倾轧之的。」
简雍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接口道:「元皓先生所言极是。何进欲招揽我等为爪牙;张让此举,无非是见主公新立战功,又牵扯卢尚书之事,意在图谋拉拢,或行离间;
「而那宗正刘焉,怕是存了结交军中实权,或借同乡之谊互为奥援的心思。」
「无论应承哪一方,都会开罪另一方,甚至遭多方忌惮。留在洛阳,步步惊心。」
坐在下首的田畴此时也开口道:「将军,二位先生所言甚是。」
「观今日袁术之嚣张,可知洛阳权贵视我等边军如无物。四将军勇武,今日虽震慑宵小,却也惹下祸端。」
「袁术必会报复。我等在洛阳无根无基,若被纠缠,恐难脱身。」
刘备默默听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牛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