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一时语塞,只能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却也被这股气势所慑。
而一旁,田丰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激赏。
如此胆魄、如此决断,方是他认定的明主!
昔日冀州,他已见识过刘备爱民如子的仁心、胸怀天下的器度;而今入洛阳,又见他为恩师奔走尽孝的赤诚。
本以为这般仁厚之主,虽稍欠锋芒,亦足可追随。
可此刻,刘备单骑闯虎穴的胆气,再度令田丰心折不已一一他再一次为自己的选择深感庆幸。
他田丰自诩忠贞,既认其主,便矢志不渝。即便刘备无此胆色,他亦愿鞠躬尽瘁。
然而,为人臣者,谁不愿主公英武非凡、气概超群?
此刻他唯一隐忧,便是主公这难以遮掩的耀目光华。
田丰左右看看,端坐在他两侧的田畴与徐邈二人,已经被如此光华照的移不开目,眼含倾羡了!
若教洛阳其他谋士窥见,只怕将来门庭若市,尽是争相投效的「莺莺燕燕」
到那时,他田元皓,又该立于何处?
不过。
就在片刻后,刘备的话又打消了他心中疑虑。
只见他转向田丰,脸上那决绝的英雄气稍敛,换上了请教的神色,语气也缓和下来:「元皓先生,备虽决意独往,然张让、刘焉府中,具体该如何应对,尚请先生教我。」
田丰看着自家主公这般「独断于前,问计于后」的模样,先是愕然,随即嘴角微微抽动,险些失笑,心中真是哭笑不得。
刚以为主公霸气外露,转瞬却又来问策,这————当真令人莞尔。
但他迅速收敛心神,眼中更多了几分认真。
主公能独断,亦能纳谏,方是明主之相。
他沉吟片刻,捋须道:「主公既然决意独往,丰便建言一二。应对张让,需不卑不亢。」
「彼辈宦官,贪财慕势,亦畏清议。」
「主公可备薄礼,以示礼节,对其招揽,可虚与委蛇,万不可做实承诺。」
「至于刘焉处,」田丰继续道,「彼为宗亲,名声清贵,主公可叙同乡之谊,谈及宗室艰难,天下动荡,表达忧国之心。」
「刘焉此人,素有雄心,或能引为外援,至少不至为敌。」
刘备仔细听着,连连点头。
田丰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然,无论宴席如何,我等首要之务,乃是营救卢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