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情感。
直到夜色深沉,宴席才散。
刘备亲自搀扶卢植回房休息。
在房门口,卢植停下脚步,用力拍了拍刘备的手背,语重心长:「玄德,东莱虽小,然海阔天空。记住,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望你善用麾下文武,体恤百姓疾苦,莫负自身之志。」
「老师教诲,备,永世不忘!」刘备深深一揖。
洛阳的轮廓已经渐渐看不清楚了。
东莱的浪潮声,则近在眼前。
乐平观大营的喧器已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官道上沉闷而规律的行军脚步声。
刘备率领着重新整编过的部队,如同一道灰色的洪流,向着东北方向稳步推进。
前锋乃是由张飞统帅的五百西凉骑兵,其后则是重新整编过的三千步卒。
剩余北军锐士与涿郡老班底,则听从田丰意见,打散了分与众将,成立各将领的亲卫队。
免除未来在战场上被敌军斩首之危。
虽然在兄弟几人看来,田丰的这个想法属实是有些多余,但奈何抵不过大哥与那田丰近日如胶似漆,对田丰的计策更是百般同意。
所以连牛憨与典韦二人,都未能幸免,各带了一支百人的骑兵亲卫队,此时正一左一右的护卫在刘备两侧。
队伍行至充州地界,一处三岔路口。向西,是通往并州的方向。
关羽轻夹马腹,赤焰马小跑至刘备身侧。
他勒住缰绳,那张素来沉静如水的重枣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清晰的波动。
「大哥。」关羽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细微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此去东莱,山川遥远,立足非一日之功。羽离家数载,音信艰难,心中实在记挂家中妻儿。」
「想向大哥告假数日,快马回解良一趟,将他们接来安顿,以免心中悬石,征战不安。」
确实,关羽与刘备不同,他出生微寒,更无多少族中长辈,不像是刘备那样,有宗族家老帮忙照料家人。
又因为被官府通缉,所以已经几年没有回过故乡。
他犹记得,自己孤身离开时,家中幼子平,才方满月不久————
刘备闻言,立刻拉住关羽的手,感同身受地用力一握:「云长何须告假!此乃人伦大事!接到家人,我们便在北海相候。路上务必谨慎,早去早回!」
他深知关羽家中情形,与自己有宗族依靠不同,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