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豳风》亦道,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
「周人亦用直耜深耕,方有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之丰饶。」
「你这犁辕陡然弯曲,看似取巧,实则违背「直以用力」之理,」
「恐非但不能省力,反易折损于深耕之时,徒耗物料耳。」
沮授引经据典,言之凿凿。
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他对自己学识极为自信,自幼熟读诗书。
农事虽非主攻,但无论《泛胜之书》又或《四民月令》皆熟记于心。
在他映像中,可从未见载有如此奇形怪状的型具。
所以自然对牛憨的「妄言」嗤之以鼻。
周围的铁匠和学徒们虽听不大懂那些典籍,但见沮先生气度从容,引述古义,不由得纷纷点头,看向地上那歪斜图纸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怀疑。
而牛憨则听得头大如斗,他虽然跟着徐邈读书识字,但目前时间尚短,主要的精力还集中在《论语》之中。
所以什幺《考工记》、《诗经》,他是一概不知!
此时,四周渐渐聚拢起围观的人群,议论声指点声此起彼伏。
他支支吾吾,想要解释,却说不清其中道理,只觉得脸颊憋得通红,额角几乎要沁出汗来。
这般场面,若是换作常人,被沮授这样博学多闻的人物当众质疑,恐怕早已自我动摇,或是羞惭离去。
可牛憨不一样。
他骨子里自有一股执拗。
前世十几岁时,他便能独自一人,十几年如一日地上山劈柴,只为那不知是否真能提升的属性。
如今,他心中清楚这「曲辕犁」确是好物,又岂会因几句质疑便轻言放弃?
当下他把脖子一梗,倔强道:「沮先生,你说了不算!」
话一出口,又想起对方是大哥刘备看重的人才,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补上一句:「我说了————也不算!」
沮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下已有计较,顺势问道:「那你觉得,谁说了才算?我们不妨一同去寻他评评理?」
在他料想中,牛憨这等忠勇之将,必会推举刘备来主持公道。
届时,他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位刘玄德处事,究竟是重理,还是重情。
届时也好有话来劝说好友随他回冀州去。
牛憨被沮授这一问,反倒豁然开朗。
他环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