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肩膀却止不住地微微耸动。
刘疏君似嗔非嗔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并无责怪,反而带着些许纵容。
她起身,赤足踏在冰凉光滑的木地板上,走向敞开的轩窗。
夜风立刻涌入,拂动她宽大的衣袖,如流云舒卷。
苑中数枝寒梅正凌霜初绽,清冷月光为其镀上一层珍珠般的光泽,暗香随风流泻入室。
她深吸一口清寒的空气,心中明镜一般。
卢植太过正直,正直到就连算计都不屑隐藏。
他就差在信中明言,要借她「乐安」之名,来为刘备挡那明枪暗箭。
不过,她不介意被利用,但她要这场交易物有所值。
「秋水。」
她忽然转身,袖袂在夜风中划出优美弧线,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始终静立在阴影中的秋水应声上前。
她身着深青色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腰间佩着一柄短匕,行动间悄无声息,宛如暗夜中的猎豹。
「去查查,近来宫中可有什么关于新奇物什的传闻?」
「特别是————与农事相关的。」
「是。」秋水躬身领命,动作干净利落。
她擡起头时,眼中闪过鹰隼般锐利的光,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脚步声消融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疏君的指尖轻叩窗棂。
直接献上图谱太过刻意,她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让这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这一切显得浑然天成、仿佛是顺势而为的绝佳时机。
她要让那「东莱型」的出现,不仅是刘备的功劳,更是她乐安公主「慧眼识珠」,乃至上感天心的明证。
月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映出一双深思的明眸。
也许是天意使然,也许是刘疏君本就善于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微风。
仅仅两日后,机会便悄然而至。
刘宏在濯龙园设小宴,仅有几位近臣与得宠的嫔妃、皇子公主作陪。
丝竹管弦,觥筹交错间。
不知何人引出了去岁北地大旱的话题,席间难免弥漫开一丝沉重。
一位老臣忧心忡忡地提及今岁春耕,恐再生变数。
刘宏饮了几杯酒,面上带着一丝烦躁:「年年如此,天时不协,徒呼奈何?」
「莫非又要朕下罪己诏不成?」
就在这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