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轻视之意,只是含笑示意眾人依序入座。
厅中早已有数张漆案次序摆开,上面陈列好炙肉、粟饭、时蔬並几樽浊酒,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牛憨一目扫去,刚刚升起的一丝自卑顿时消散。
原来刺史也不过如此,吃食尚不如前世村中酒席。
眾人落座,依序排开,左手为尊,自然用於招待贵客,公孙瓚无论官职还是长幼都理所应当坐在首席。
右边则是刘焉治下官吏,文武皆在,邹靖也在其中。
刘焉见眾人皆已安坐,便率先举起酒樽,满面春风,声如洪钟:
“今日此宴,一为伯圭將军洗尘,感念將军星夜驰援之义!二为玄德及诸位壮士庆功,彰诸位破贼解围之勇!诸位,请满饮此杯!”
眾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牛憨学著別人的样子,举起酒樽,咕咚一声將整杯酒水一饮而尽。
甜甜的,比前世的白酒好喝,但不如前世白酒有劲。
牛憨有些嫌弃,放下酒杯,瞅著面前炙肉与粟饭,觉得自己更饿了。
好在他知道吃席的时候要等主家发话,才能动筷。
便压著嗓子瓮声瓮气的问旁边的张飞:“三哥,可以吃饭了吗?”
他以为自己小声点,便无事。
可眾所周知:太守府乃巧匠督造,內里妙用无穷,其中一个功能,就是能够放大声音。
当然,这个常识对於没有读过多少书的牛憨来说,应该是个新鲜的知识点。
当然,教授他这个知识点的,自然就是坐在上首的太守本人。
刘焉刚刚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听到牛憨在地下喊饿,定睛一瞧,却是昨日斧劈了黄巾大將的猛士。
非但不恼,反觉此人心性淳朴,颇有可爱之处。
他抚须大笑:“哈哈哈!好一位直爽壮士!是老夫迂腐了,岂有让功臣飢肠轆轆听老夫絮叨之理?”
他顺势举起银箸,向满堂宾客朗声道:
“诸君!佳肴既备,美酒已温,岂可虚设?
快请动箸!今日宴饮,惟求尽欢,不必拘礼!
尤其是玄德麾下诸位壮士——破贼辛劳,正当大块吃肉,大碗饮酒!”
说罢,他率先夹起一片炙肉,向眾人示意,宴席正式开启。
牛憨如蒙大赦,立刻抓起面前油亮的炙肉,囫圇塞入口中,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