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的动摇。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脑子不灵光,性子直来直去,脾气易怒,加上这副凶恶的相貌,从小到大,即便是在亲戚乡里之间,也鲜少有人愿意正眼瞧他,更別说平等相待。
自老娘去世后,他便一直独自挣扎求存,形单影只。
那同乡的刘氏,也不过是看中了他这一身蛮力,偶尔施捨一顿饱饭,便想將他当作恶犬驱使。
所以,他用豪强李家满门的性命,回报了那饱饭的“恩情”,也彻底断了依附他人的念想。
他深知自己这等人物,天生就是招人厌弃,令人避之不及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寧愿四处流浪,也不愿再轻易託身於任何豪强门下,受那份鸟气。
可眼前这些人呢?
他们之中,分明有一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憨憨,可他们却肯如此温柔待他,
甚至愿意让他並肩而行,共敘大事……
“与你等同行吗?”
韦田觉得自己那粗糲的心防,被这等从未体验过的接纳所衝破防线。
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怔怔地看著牛憨,
看著刘备、关羽、张飞、简雍,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匡扶汉室?”他瓮声重复了一句,隨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漠然,
“俺没读过书,不懂这些大道理。
俺就是个平头百姓,汉室没给过俺一口饭吃,那些宦官、豪强,反倒让俺吃不饱饭。”
他不再看牛憨,而是直接望向刘备。
“但俺饿过肚子。”韦田从地上起来:“若真是让天下人吃饱饭,那確实是天大的志向!”
“刘公,这憨子的话,也是你的意思吗?”
刘备上前一步,迎著他的目光,神情肃穆,斩钉截铁地道: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
我刘备或许力有未逮,但此生之志,便是尽我所能,让我所见之百姓,不再易子而食,不再因饥寒而沦为盗匪!
此志,天地可鑑!若有虚言,人神共弃!”
韦田死死盯著刘备的眼睛,像是想確定他话中真偽。
但那双温柔的眸子,確实让人从心底里信服。
片刻之后,他猛地一抱拳,因用力过猛,伤口崩裂,鲜血又从虎口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好!俺信你!也信这个能让憨子都说出来『让天下人吃饱饭』的地方,跟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