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將此地情况,如实—稟报大贤良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此子不除,必是我黄巾心腹大患!”
震天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漳水北岸,千骑精锐的目光依旧目光灼灼的聚焦於他们的主公身上。
刘备勒马转身,不再看向南岸那困守孤营的张梁与张曼成。
彼辈经此一败,胆气已丧。
加之战败的互相猜忌,想来短时间內已不足为虑。
更何况,他们如何懊悔、如何互相指责,皆非刘备此刻所关心。
刘备更在乎的,是张角黄幣即將南下的实事。
而此刻,他最需要的则是补充粮草,並拖延黄幣军南下的脚步。
“出发!目標广宗!”
广宗城,天公將军府。
浓重的药味混杂著檀香的气息,瀰漫在殿堂內。
惟幕低垂,光线昏暗,供奉著三清的案台上那长明灯,映照著张角苍白的脸庞。
他背对眾人盘腿坐在蒲团上,身形在宽大的杏黄色道袍下显得异常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名渠帅匍匐在地,正用颤抖的声音匯报巨鹿传来的消息。
张梁如何被戏耍,张曼成如何被迷惑,刘备军如何在一夜之间,在他们万余大军的眼皮子底下,渡过漳水,扬长而去—
渠帅匯报完毕,头埋的更低,等待著想像中的雷霆震怒。
然而,预想中的咆哮並未出现。
厅堂中只有沉寂。
眾人只听得见张角那逐渐粗重、又被他强行压回喉底的呼吸声。
空气凝固,针落可闻。
他置於膝上的双手,因指尖深深掐入道袍下的皮肉,已无一丝血色,泛起青白。
“啊·——”
一声极轻的笑,打破了死寂。
张角缓缓抬起头,眼晴看向虚空,没有焦点。
“好—.好一个刘玄德—.好一个卢植的得意门生—”
他的声音沙哑、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冰面下疯狂涌动的暗流。
“一次示弱,攻其必救———二次示弱,乱其心智—·三次、四次,使其习以为常,心生懈怠—”
仅是听著战报,他已然將刘备的连环计谋还原了七八分。
“张梁——.勇而无谋,不堪大用.—张曼成,多疑少断,亦是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