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良师手下要多少有多少,即便断其退路,也不过折损一个小渠帅。
但若能以此诱刘备入局那这样一条命,也算死得其所。
听完王三的供述,刘备面色沉静,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他挥了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待王三被带走后,刘备才看向身旁的眾人:
“云长,你觉得此人所言,有几分可信?”
“威县以北,隱蔽溪谷,三千守军———”关羽抚髯沉吟:“大哥,此情报来得突兀,恐防有诈。”
张飞却有些不以为意“二哥太过小心!一个嚇破了胆的怂包,量他也不敢欺瞒俺们!若是真的,端了这粮仓,可是大功一件!”
刘备目光沉静,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
理智告诉他,关羽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此重要的粮草囤积地,一个小小屯长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但另一方面,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一一若真能焚毁张角南下所需的半数粮草,无疑將彻底打乱其战略部署,为朝廷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刘备目光再次投向西方,那里是威县的方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刘备最终下定决心,眼中锐光一闪,“无论真假,此地值得一探!传令全军,饱食歇息,今夜子时,轻装出发,目標一威县以北溪谷!
他看向关羽、张飞:“云长、翼德,此行需倍加谨慎。多派斥候,前后呼应,一旦有异,即刻撤离。”
“诺!”二將抱拳领命。
与此同时,广宗城內,张角立於新筑的祭坛之上,夜风鼓动他杏黄色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仰观星象,指掐诀窍,听著斥候匯报。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笑意。
“鱼儿—””——已嗅饵香。”他低声自语,声音仿佛能穿透夜空,“郭太。”
“末將在!”一名身形魁梧的渠帅上前。
“漳水支流,上游堤坝,可曾备好?”
“回天公將军,已按您的吩咐,蓄水多日,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决堤!”
“好。”
张角目光投向威县方向,那片溪谷的地形图早已烙印在他脑中,“待刘备军入谷,听我號令行事。我要这漳水支流,化为滔滔黄泉!”
他顿了顿,继续下令:
“再令李大目,谷內营寨务虚设,多置引火之物,外围伏兵皆藏於后山密林,无我信號,不得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