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营寨如铁桶般將广宗围得水泄不通。
而皇甫嵩却不著急进行攻城。
反而围而不攻,似是静待黄巾自溃。
广宗城外,汉军大营,刘备军驻地,作为正式的军司马,加上与大帅皇甫嵩关係亲近,更有孤军牵制张角的赫赫战功,刘备军的营地被安排在中军不远处。
其中一座稍大的营帐內,此刻围满了人。
躺在床上的牛憨觉得自己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中,有滔天的洪水,如同黄色的巨兽,咆哮著要吞噬一切;
有兄弟们焦急的呼喊;
还有一股支撑著他、让他必须顶住的信念。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线刺得他有些不適。
眨了眨眼,视野才逐渐清晰。
“水——退了么?”他喉咙干得发疼,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醒了!守拙醒了!”
一个带著惊喜、略显跳脱的声音率先响起。
只见简雍正站在榻边,脸上带著惯有的轻鬆笑容,但眼中却难掩关切,他扭头就朝帐外喊:
“快!快去稟报主公和几位將军,还有田先生!就说牛將军醒了!”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帐內帐外的人。
几乎是同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如同半截黑塔般的典韦大步跨了进来,他依旧沉默寡言,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欣慰,他走到榻前,仔细看了看牛憨,重重地点了点头,瓮声道:
“醒了就好!”
便像尊门神般守在了旁边。
紧接著,刘备、张飞疾步而入。
张飞的大嗓门立刻充满了营帐:“四弟!你可算醒了!嚇煞俺也!”
“翼德,小声些,莫惊扰了四弟。”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牛憨微微偏头,看到关羽正坐在不远处的马扎上,手中原本捧著一卷竹简,此刻也已放下,丹凤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关切,抚髯的手也停住了。
“大哥—二哥——三哥简先生典兄弟牛憨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到了坐在他榻边,正握著他一只粗壮手腕的刘备。
刘备眼中布满了血丝,面容带著疲惫,但此刻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欣慰。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刘备的声音温和而带著一丝沙哑,他轻轻拍了拍牛憨的手臂,“感觉如何?身上可还有哪里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