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逐渐抵近晋阳城,车队中载着的,多是贾氏的宗亲族人,妇孺老幼居多,以及一些必要的细软家当。
他们穿越了羌胡活动频繁的区域,绕过了董卓势力的耳目,历时数月,方才抵达此行的终点。
车队在距离城门百步之外缓缓停下。
为首的一名邹氏心腹头目快步跑到城门守将处,递上凭证文书,低声交涉。
很快,消息传入城内。
令所有守军和围观者惊讶的是,没过多久,晋阳城那厚重的城门竟然完全洞开!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一众文武官员的簇拥下,并州之主,前将军,晋乡侯张显,竟亲自步行走出了城门!
他今日并未穿着彰显身份的侯爵冠服或铠甲,只是一身玄色暗纹的常服,头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显得颇为随和。
但他身形挺拔,目光深邃,久居上位的威严早已融入骨血,即便便装出行,也自带一股不俗的气度。
张显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百姓们纷纷躬身行礼,士卒们则挺直了腰板,目光更加崇敬。
车队中的贾氏族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虽不知来人具体身份,但看其气度排场,心知必是并州极其显赫的人物,不由都紧张起来,纷纷从车辕上探出身,或掀开车帘一角,忐忑地观望。
那位邹氏头目连忙跑回车队最前方一辆较为宽敞的马车前,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
车帘猛地被掀开,一位须发皆白,年纪约莫六旬上下,穿着体面儒袍的老者,在家仆的搀扶下,有些慌乱地下了车。
他便是贾诩的族叔,此次迁徙的主事人贾徽。
贾徽在凉州时也算见识过不少人物,但此刻见到那位被众多气息彪悍的文官武将簇拥着的年轻人正向车队走来,心中仍是忍不住一阵惊悸。
尤其是对方那平静扫过来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他下意识地就想躬身行礼。
张显步伐不快,却极稳,很快便来到车队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带风霜,眼神中带着惊疑,疲惫却又暗含一丝希望的贾氏族人,最后落在为首的贾徽身上。
之前那名邹氏成员机灵的跑到荀或耳边低语一声。
后者眼中露出一抹恍然上前轻声介绍道:「主公,这位便是文和先生的族叔,贾徽公。」
张显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住正要躬身下拜的贾徽:「贾公不必多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