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襄平城,到最后也不是被司马懿强攻拿下的,而是公孙渊粮草乏绝,请降不成,最后仓皇弃城而逃。
如今的司马懿,被汉军直掏后方,面临了同样的问题。
渭水下游还被汉军控制,十几艘船没法带走,只能付之一炬,以使其不为汉军所用。
这就导致运力更加紧缺。
最笨的办法,就是让寨中四万余人继续吃,把粮食消耗大半,之后再轻装回长安。
可这么一来,说不定长安都被蜀军夺下了。
这个笨办法不能用,就只剩一个办法:日行十余里,依靠人力慢慢把粮食向东转移。
至于直接烧粮而走,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司马懿是不愿意做的。
关东大旱,诸水断漕,大魏在关中的粮草也变得紧缺无比,而这一仗打到现在,说不得就是看谁的粮草能支撑到最后。
一个时辰后,派往长安的三千骑回到了营垒。
蜀军的骑兵,在数量上已经不比大魏骑兵少了,虽不如大魏骑兵精锐,但司马懿俨然不愿把骑兵消耗在这种无意义的会战上。
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在大魏诸多有识之士看来,这些叛降蜀寇的羌骑匈骑,没有经过训练与磨合,纵使蜀寇有赵云这种精通骑战的老将,也不可期待这些不堪大用的游骑在战场上用出什么步骑协同的战术来。
而小型的遭遇战、后勤战,反倒是这些游骑的强项,不需要太高的组织度就能实现。
所以,与其让大魏的精骑与蜀寇的胡骑无意义地对拼消耗,不如把好钢用到刀刃上,在正面战场上见真招。
随着三千余骑一并归来的夏侯儒,来到中军大帐后,便如倒豆子一般把昨夜发生之事与营中诸将校一一道来。
诸将无不惊愕。
“两三个时辰,便能组装出三十多架井阑?”
“最后连冲车都做出来了?”
“夏侯护军,该不会是你们为了推卸失守之责,故意合伙诓骗我们吧?”
夏侯儒被问得有些气恼,横眉相对:
“你这是何意?!营垒中上万口人,待你们回到长安随便找个人一问便知真假,我在此诓骗你们,于大局何加焉?!”
“夏侯护军,俺…俺不是这个意思,俺也知道你不会骗俺们,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是啊护军,寨周树林尽毁,诸葛亮哪来造井阑的木材?那么大的木头,靠辎重车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