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魏,竟还有一算,正乃藉此事得擅吴王尊號也。
“今细思之,著实令人发哂。
“权之所为,一誑於汉,再誑於魏,三誑於吴。
“誑人者,私也。
“私不可久,久则眾叛亲离。
“步君,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然权不以为然。
“倘不能使天下为孙氏一家一姓之天下,则寧可使万民继困於涂炭,吊於倒悬,噬於曹魏豺狼之吻。
“如此屑屑之辈,安能得天命之眷顾?!”刘禪说到此处,终於动了一次真怒。
“步君,朕不妨一言!
“倘若孙权真有造福万民百姓之心,有灭魏诛曹之能,这天下便让与孙权又能如何?!”
此言落罢,莫说步騭,就连赵广姜维诸將都俱是一惊。
看著眼前这位严肃认真,慷慨激昂的大汉天子,步騭恍惚失色,不论刘禪此言是真心还是假意,能说出这句话,就已足够惊世骇俗。
倘若…倘若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真的得了天下,三兴汉室,后世青史將会如何载之?
往那位天子身后看去,却见角落里的几个年轻人已经在奋笔疾书。
刘禪惊世骇俗的话仍在他脑海胸膛不断迴荡。
至尊可有造福万民之心?
至尊可有诛曹灭魏之能?
失神许久,一时想不到答案的步騭才对著刘禪道:
“陛下不必再多言语,日后也不必再躬自来见步某这外国降俘。
“步某不是潘濬,可为汉俘,不可为汉臣。
“至於陛下所言,步某是在效圣人之殉,弃个人名利而图天下……
“步某屑屑之辈,何敢效圣人之殉?
“不过受人一饭,报以肝脑罢了。”
刘禪却是摇头笑了笑:
“步君误会了。
“我不是来说降步君的。”
步騭一愣,旋即有些恼怒皱眉。
刘禪却是忽然诚言和色道:
“此番大汉与吴破盟一战,破盟者非汉,乃吴也。
“邓镇东去往襄樊时,便已与赵车骑约定时日,若失期久久未归,便是吴侯拒汉之请,执意要夺西城,坏汉吴之盟。
“而邓镇东果然失期,待汉吴战罢,潘璋之援果然在百里之外。
“这难道不是吴侯执意要与汉一战吗?
“倘若吴侯听邓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