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若游龙。
剑舞前味,既柔且轻,与燕頷虎颈的陈到颇有不谐。
殿中一眾文武,未尝得见陈到剑舞者,至此尚不能辨此“满堂势”之势究竟藏锋何处。
然而就在此时。
陈到突然引亢而歌!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
“立功名兮慰平生!”
“慰平生兮吾將醉!”
“吾將醉兮发狂吟!”
“狂吟未尽兮拔剑起!”
“拔剑起兮四顾望!”
“四顾望兮谁堪敌?!”
歌声绕樑。
四座俱惊。
电光石火间,其人忽自殿中舞至殿后,復又清啸一声,脚步如飞,疾若奔霆。
又不过三五息,便已骤然自满堂文武座席中穿身而过,最后旋至天子座前。
剑影陡长,光若流霜。
其势则如白虹贯日,令得满堂君臣文武目眩神摇。
满堂灯焰亦为其剑风所压,齐低而復昂。
观者神驰,几忘呼吸。
须臾,剑势忽敛,迴环数匝。
陈到面朝天子,收剑於肘后,鬢丝微动,霜雪交辉。
就在此时,歌声再起。
却是陡然婉转悲愴,与先前高亢激昂形成了鲜明对比。
“谁堪敌兮忽折戟……”
“忽折戟兮心未平……”
“心未平兮日已暮……”
“日已暮兮难入梦……”
“终入梦兮忽魘惊……”
“忽魘惊兮恨无穷……”
歌罢。
其剑势忽转,收雷霆於一线。
只见他手腕微沉,剑尖轻点。
万里风雷,至此尽化一泓秋水。
臂若枯藤缓展,步似雁行低回。
剑光不再激射,只隨灯影摇曳。
如残阳半坠江面,金波细碎,缓缓漾开。
每一转腕,皆带旧日沙场余温。
每一掠袖,皆似欲拂鬢边雪色。
於是殿眾观者屏息。
唯闻剑锋破空之声渐细,仿佛远笛,吹入暮色。
最后,剑锋贴肘,寒光尽敛。
只见其长身微俯,霜发与殿中灯火相映,迟暮萧然。
刘禪凭几,目光黯然。
歌罢舞至,儘是壮志未酬之感。
虽没有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