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手中柳枝虽沾水,却迟迟不敢洒向张昭。
张昭冷哼一声,敛衣离席。
径直走到太极殿外,坐进自己的车舆里,呼唤侍从將车驶回家去。
一殿皆静。
孙权酒醒了八成。
思虑片刻,遣车下虎士把张昭从殿外请了回来。
“张公,诸卿辛苦数载,朕亦与诸卿许久未得一见。
“今夜不过是借著诸般大喜,与诸卿共作乐一宿,聊解疲睏,一敘当年旧情罢了,您何必动怒,坏了大家兴致?”
张昭不动声色,答曰:
“当年商紂王筑酒池肉林,狂欢纵饮,通宵达旦。
“当时,紂王与群僚亦以为乐,不以为恶也。”
孙权听后沉默不语。
座中群臣百僚亦是愕然。
片刻之后,孙权面露惭愧之色,下令撤酒。
张昭这才回到自己席中。
殿中无酒后,气氛有些尷尬。
经侍中是仪附耳提醒,被张昭说得面子有些掛不住的大吴天子才终於想起来,自己今日设下酒筵,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隨即召来近侍,取来圣旨。
是仪接旨,当眾宣读。
赐皇太子孙登重臣数名。
以左將军诸葛瑾之子诸葛恪为太子左辅。
以右將军步騭之子步阐为太子右弼。
以丞相顾雍之子顾谭为太子辅正。
以太子太傅、辅义中郎將张温之子张表,为太子翼正都尉。
四人以下,谢景、范慎、刁玄、羊衟等人都成为太子宾客。
太子不日回建业坐镇。
將作大匠董直隨太子东归建业,於建业营造別宫,以建业为大吴別都。
闻得旨意,座中眾臣终於异色。
赐皇太子以重臣並不奇怪,但是把降臣步騭、诸葛瑾之子诸葛恪、步阐赐予太子,为东宫左辅右弼,显然就是藉此安抚人心了。
然而就在此时,神色依旧冷峻的张昭,突然在席间发声:
“子瑜、子山乃国之重將,陛下心腹股肱,今陷於蜀人之手,臣昭敢问陛下,如之奈何?”
孙权听到这里,眉头紧皱,酒意尽散。
他之所以让诸葛恪、步阐为太子的左辅右弼,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不愿意割地与蜀求和,去换步騭、诸葛瑾、程咨、黄柄等人归吴。
又担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