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松弦引括,数百箭矢齐发。
汉军亦起痛嚎。
禁军的强弱与王朝、君主的整体武德息息相关。
当一个王朝与其君主都是武德充沛的,那么他的禁卫中军,往往就是整个王朝最凶悍、最勇猛军队,人人皆为虎士。
当一个王朝、君主骄奢淫逸的时候,他的禁军往往就是纸老虎,远不如边军凶悍。
大汉的武德无需多言。
刘禪亲征之后,连连克捷,更曾身入敌阵,引矢杀將,君主的武德也自不必提。
而这支虎賁军在过去一年里隨天子、隨虎賁中郎將一起北战南征,大仗小仗打了十几阵,全无败绩。
已经打出了宝贵的战场经验,更打出了一种天下无敌的信心。
就连魏人都不是大汉虎賁对手,又如何会惧了区区东吴鼠辈?!
抢滩登陆战一触即发。
然而这百余虎賁刚刚自艋艟上往岸滩跳去,沉重的覆甲之躯瞬间便没入淤泥,直陷至膝弯。
有人发力前冲,反而失去平衡,前后踉蹌。
更多的甲士则被困在原地,每试图拔出一条腿,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气力,另一条腿则陷得更深。
即使艰难地將腿拔出,继续向前走去,也仍旧是深一脚浅一脚,根本使不上劲。
总而言之,江滩之上第一支抢滩登陆的虎賁郎,就如同掉进泥潭的野猪,越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第二批艋艟欲抢滩登陆,然而前头虎賁堵著无法前进,后头又是茫茫江水,浩浩舟师,退却不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莫说和吴军硬碰硬,就连正常的行军都成了奢望。
於是只能以弓弩与吴军戍卒开始对射。
吴军有岸防工事,汉军却没有。
几番对射下来,很明显汉军虎賁落入了下风。
伏波號上。
关兴按剑立於船头,居高临下。
岸上战况尽入眼中,眼见虎賁略有颓势,却是没有丝毫慌乱之色,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吴军的箭矢带著尖锐的啸音,密集地泼洒下来。
虎賁郎举起盾牌,护住头脸,却护不住全身。
铁簇凿入铁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隨著压抑的痛哼,不断有人中箭。
身体一歪斜,便更加重了泥淖的吞噬。
“將军!”副將有些焦虑了。
关兴面色沉静,仿佛眼前艰难的战局並未出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