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疲惫睏乏,將士生出退却之心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傅僉虽心知如此,却还是瞋目瞪视身前校尉,最后不发一言,默默朝身后旋返。
行至后军,柴火烟气与烤饼的香气瀰漫在山野密林。
不少將士径直躺倒在篝火旁,赫然是睡了过去,呼嚕作响。
“起来!”傅僉声音嘶哑有力,一脚踢在旁边一名靠大树打呼的司马大腿上。
昨日浴血奋战一日,夜里又斩首四级的司马见傅僉如此声色,直嚇得一骨碌爬起,睡意全无。
傅僉猛一抬手,向巫县方向:
“吴狗弃关而逃,溃不成军,正是天赐良机!
“数日血战、苦战都熬过来了!
“如今正是追杀残敌之机,忍片刻之疲累,换半生之富贵,你我安能停下?!
“再坚持坚持,隨我一鼓作气追至巫县城下!
“纵然有伏,亦当破之!”
那军司马闻声一振,没有再多犹豫便嘶声对左右吼道:
“起来!”
“全都起来!”
“给我继续追!”
“忍片刻之疲累!”
“换半生之富贵!”
“陛下绝不会亏待弟兄们!”
篝火旁。
已经歇息了片刻,身子稍暖,疲乏稍解的士卒们,终於捣熄篝火,抓起半熟的饼子塞进怀里。
有人拄矛起身。
踉蹌了一下又被同伴扶住。
傅僉见状皱眉,先是一把扯下沾满血污的铜面,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最后大喝:
“还能持兵为战者,隨我来!
“欲暂歇者,留於此地,看押降俘,同守輜重!”
言毕转身便走。
闻得傅僉此言,將士面面相覷。
那名被傅僉踢了一脚的军司马当即披甲持刃,毫不犹豫地跟上,甲叶鏗鏘作响。
其人本部將士见状,纷纷动作。
有人默默撕下布条,將磨出血泡的手掌和刀柄缠得更紧。
有人捡起地上遗落的水囊,猛灌几口,最后將剩下的淋在头顶,打了个寒战后顿时精神了几分。
渐渐地,一个、两个、十个…百个,越来越多將士穿甲持戈,默默匯入行进的行列。
原本还欲再作休息的將士,见袍泽们全部奔著战功去了,赶忙挣扎著起身,拖著仿佛灌了铅似的双腿跟了上去,不欲落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