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何反应,箭雨便已如飞蝗呼啸而下,精准地覆盖了七艘赤马舟。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从闪避。
吴人出奔仓促,大多不曾著甲,血瞬间迸溅,惨叫声刚刚出口,便被更悽厉的哀嚎淹没。
箭矢贯穿皮肉、钉入船板、坠入江水的声响瞬间连成一片。
吴卒成片倒下。
亦有人直栽江中。
顷刻將周围江水染红。
几轮急促而致命的箭雨过后,七艘赤马轻舟上,仍能站立的吴人已不足二十之数。
那艘吴人斗舰上,汉军士卒动作麻利地拋出鉤索,掛住潘濬卫率的赤马轻舟,敏捷地接舷跳帮。
柳隱、法邈二人所乘轻舟,此刻亦是迅速靠近。
“吴狗受死!”法邈颯然厉喝一声,其人虽是文士,今日却也穿戴了一身吴人鎧甲兜鍪,手端一张吴人制式角弩。
此刻径直瞄准那名潘濬卫率,扳机扣动,弩矢发出,竟是直直射中那名潘濬卫率胸膛。
那潘濬卫率看了眼胸前箭矢,神色绝望间便欲伸手入怀,似要掏出什么物什销毁。
电光石火间,数名汉军士卒便已提刀衝上前来,连续砍凿几下后,潘濬卫率倒毙船上。
於是吴人尽倒。
汉卒面无表情,眼神锐利,仔细检查每一具尸体。
遇到尚有气息的吴卒,毫不犹豫便躬身补刀,锋刃割开喉咙,坚枪刺入心脉。
法邈卸甲跳帮。
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舟船,最终目光落在那名身负数矢,军官模样的吴人尸体上。
上前躬身,小心地翻检。
很快,他便从那军官贴身的油布包裹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封盖有潘濬將印、写给孙权的血书,一封写给秭归周魴、夷陵朱然的求援信。
递给孙权的血书,字跡潦草而暗褐,透著一股绝望之气。
法邈嘿然一笑,竟是畅快无比。
回到斗舰上,其人將血书和信件递向柳隱:“找到了。”
柳隱接过,打败,登时蹙眉。
『罪臣濬有辱陛下圣恩,倘巫县有失,则无顏再见陛下,唯一死以谢陛下隆恩厚遇。』
“好一个有辱圣恩!
“好一个一死以谢!
“潘濬这廝!先帝待他如何?!
“怎么当年不见他为先帝尽忠死节?!
“贪生怕死,厚顏无耻之徒!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