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廝接过环首刀,却是抖得一副筛糠模样!
“哼,口口声声『有死而已』,口口声声『一死以谢孙权之恩』,真把刀架到脖子上,却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若非陛下命安国將他手中刀夺走,只怕他能把那刀攥到天明!”
其人言罢,拳头不由自主握紧。
王累之子王冲则是嗤骂道:
“先帝素有识人之明。
“而这等色厉內荏的小人,当年竟能得先帝信重,托以荆州重任。
“而其人投靠孙权之后,竟是对昔日袍泽倒戈相向,痛下杀手,凡此种种,足说明其人乃豺狼本性,极善偽饰!
“食其禄而叛其主,献其地而屠其民!
“杜都尉、竇司马…多少忠魂埋骨异乡,家眷没为官奴,在吴人手中受尽屈辱!
“我只恨未能亲手斩下此獠头颅,祭奠英灵!
“陛下將其半尸埋於县门,刻碑述其生平,真是便宜他了!
“合该曝尸荒野,传首四方,让天下人都看看,似潘濬这等人却是何等下场!”
阎宇听著眾將之骂,即使心中有万般想法,却无太多波澜显现,只缓缓开口道:
“潘濬伏法,大快军心,亦告慰我大汉烈士忠魂。
“此獠一死,荆州那些曾与他有旧,或尚在观望的士人,也该重新掂量掂量了。”
他顿了顿,旋即將话题引走:
“巫县乃吴贼西陲重镇,潘濬、孙韶、孙俊,皆孙权委以重任之將,沉江铁锥、横江铁索,更是其倚若长城的天险。
“如今一战而克,吴人全国兵力之折损,恐怕近乎两成。
“加之先前西城一战,步騭、诸葛瑾亦为陛下所擒。
“孙权如今,可谓捉襟见肘,內外交困矣。”
眾將纷纷振奋頷首。
阎宇视线望向江南,片刻后將天子手书递给诸將,道出一则眾人並不知晓的消息:
“那位投诚归义的吴將廖式,其人与我大汉廖征北(廖化)同宗,有一弟廖潜。
“如今,廖潜正为零陵都尉,掌零陵一郡兵权。
“零陵还有一人,乃是费长史同族费杨,为零陵功曹,掌一郡人事任免,乃诸多零陵吏员举主。
“二人皆一心向汉,曾秘密联络五溪苗王沙烈,欲与苗王並举武陵、零陵二郡归汉。
“可惜,彼时五溪夷內外交困,又与我大汉使命断绝,於是並未理